我死死攥着拳头，掌心全是冷汗。
很快，车子停在一栋烂尾楼前。
楼下围了好多人。
警戒线拉得长长的。
我下车，脚踩在地上，轻飘飘的。
高队长扶着我往前走。
警戒线里，一个人躺在血泊中。
白布盖着。
只露出一双鞋。
白色帆布鞋，灰色的鞋带。
是弟弟今天穿的那双。
他来我家的时候，还特意跟我说这鞋穿着特别舒服，说他给我老公也买了一双，叫我们等着收货。
可新鞋还没收到，他人就没了。
看着那双鞋，我心脏骤然缩紧，疼得喘不上气。
我挣脱高队长的搀扶，跌跌撞撞冲过去，扑在这具尸体旁，双手颤抖着掀开了白布。
弟弟的脸露了出来。
刚刚还在我家笑着和我畅谈未来的人。
此刻双眼圆睁，瞳孔涣散。
眼底还残留着极致的恐惧。
像是临死前亲眼目睹了恐怖至极的东西。
“阿晏……”
我哽咽出声，眼泪不自觉的落下。
“你不是说你想结婚了，叫我等着喝你的喜酒吗？”
“你不是说等会还要带年年去游乐场玩吗？你到底为什么要自杀啊！”
高队长对我轻声道：
“据周围目击者说，你弟弟是自己主动跑到楼顶，突然往楼下跳的。”
“没有犹豫，像是彻底绝望了。”
彻底绝望。
这四个字砸进我心里，让我浑身发冷。
到底是什么东西，能让我弟弟彻底绝望到放弃生命？
想到这，我脑海里不自觉又想起了我家的卫生间。
我看着弟弟，悲痛欲绝：
“你到底在我家卫生间看到了什么？”
“你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
“又为什么要自杀？”
“到底什么东西能让你这样啊？！”
我怎么也想不通。
我家卫生间里到底有什么东西？
弟弟既然看到了，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
又为什么要疯了般跑出来自杀？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在我悲痛困惑时，高队长突然目光一亮，惊呼道：
“快看，他手里有东西！”
4
高队长的呼喊，让我悲痛的心，瞬间一紧。
我立马看向弟弟的手。
他的左手摊开着，什么也没有。
可右手却死死攥紧，指缝之间，隐隐露出一抹彩色边角。
看到这一幕，高队长戴上手套，试着掰开他的手指。
很紧。
紧到高队长都掰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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