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缴了。”
“用卖戒指的钱？”
“不然呢？”
姜遇声音冷下来：“你明知道戒指不能卖，还拿孩子逼我？”
我握紧病历本。
求婚时，他亲手替我戴上那枚戒指，说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许摘。
可典当师问我保戒指还是保孩子时，我没有犹豫。
“我只需要一万二。”
“家庭账户不是你的私人钱包。”
“宋栀宁的三十八万呢？”
电话里一静。
宋栀宁柔声说：“知微，我的胃病有穿孔风险，阿遇只是怕出意外。”
我看着保胎同意书。
“我的孩子正在出意外。”
姜遇纠正：“是我们的孩子。”
他缓了语气：“费用可以走流程，但你要赎回戒指，再写说明，承认典当属于冲动消费。”
“拿自己的东西换救命钱，也叫消费？”
“七十六万的戒指卖一万二，不是冲动是什么？”
护士推门进来：“许女士，家属来了吗？医生要沟通用药风险。”
我把电话递过去。
听完解释，姜遇只问：“药物会不会影响胎儿智力？”
护士说：“不治疗的风险更高，您最好来一趟。”
“我在陪另一位患者，陈牧可以确认费用。”
宋栀宁轻咳一声，他立刻挂了电话。
陈牧尴尬地打开财务系统：“姜总批了押金，备注是临时借款，会从您的季度生活费里扣。”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我的季度生活费只有两万。
他又递来一张情况说明：“您签完，我去赎戒指。”
“不赎了。”
“嫂子，那是婚戒。”
“现在不是了。”
他的手机忽然震动。
我看见姜遇发来的消息。
她不签，就暂停特殊用药费用。先补齐说明，别惯着。
护士推着治疗车进来，核对医嘱后皱起眉。
“许女士，家属要求换成普通用药，但医生认为普通方案不适合您。医嘱不会擅自更改，费用我们会继续联系缴费人。”
腹部的疼痛一点点漫上来。
原来到了这一步，他还以为我只是在等他心软。
我拿过情况说明，在签名处写下两个字。
拒签。
病房门再次打开。
姜遇站在门外，肩上还披着宋栀宁病房里的灰色毯子。
他扫过那两个字，将一份新的家庭支出确认单放在床头。
“保胎可以。”
他抬眼看我。
“先证明孩子是我的。”
姜遇将无创亲子鉴定申请推到我面前，平静得像在签合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