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盯着《金色》这段剧情看热闹,我反倒更在意一个细节:章路遥不是后知后觉,她是一路装糊涂、一路把人心看穿,这才是这部武侠剧眼下最有意思的地方。
先把最关键的一层说透,班查和巴那这两个人,确实早就不只是表面身份那么简单。剧里已经把线索撒得很明白,黄金护卫守着三十万两黄金,规矩也冷得很,就是不能有家室,不能有软肋。班查这个人最狠的地方,不是他话少,而是他说真话,因为他说完就敢下死手,这种人反而最不好对付。巴那却不一样,他偷偷和女人生了孩子,十七的存在,直接把他从“纯粹的护卫”拉回了“有私心的父亲”。
也正因为这样,巴那后面的每一步就说得通了。他表面上像是在守黄金,实际上更像是在给儿子铺活路。烈阳井和石泉堡两批人遭殃,表面看是争黄金,往深了看,是巴那为了堵住所有可能威胁十七的人和事。说实话,这种写法比单纯写反派贪财高明得多。人一旦有了软肋,刀就不是只朝外砍了,也会朝着良心上砍。
章路遥的聪明,也就在这儿。她不是那种靠台词硬吹出来的“女诸葛”,而是她看人看得准。班查是黄金护卫,巴那也是黄金护卫,这个判断她显然早就心里有数。她很多时候不急着拆穿,不是她不知道,而是她在等,等谁先露出更大的破绽,等整盘棋自己翻面。观众这次能猜对,不是运气好,是编剧这回线索埋得还算公道,愿意给观众一点参与感。
而真正让我觉得后背发凉的,不是巴那,也不是班查,是虞侯。这个人前面一直还有点亦正亦邪的味道,容易让人抱幻想,觉得他也许还有底线。结果呢,章家镖所二十七人被灭门,章路遥父兄被害,这么大的血案,虞侯居然是一开始就知道,知道却不说。你说这算什么?这不是简单的隐瞒,这是拿别人的家破人亡给自己留退路。
剧里一句老话其实已经把虞侯钉死了,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将军一死,他心里那点压着的贪念就像闸门开了水,呼一下全冲出来。黄金在前,旧情、道义、同路人的命,统统往后站。很多观众到这里才觉得虞侯变了,我倒觉得他不是变了,他只是终于不装了。前面还有规矩压着,还有人盯着,现在没人管了,他那点心思也就全见光了。
巴那设圈套抓虞侯,本来已经够狠,结果章路遥一出现,局面立刻就不一样。她几乎是明牌入场,像是在告诉所有人:你们那点算盘,我都听见响了。可偏偏她知道了这么多,却还没完全摸到最后一层真相,这种“接近答案又差一步”的状态,最吊人胃口。因为她知道班查和巴那的身份,也知道虞侯不对劲,但她还没真正看透,最早那场灭门惨案背后到底是谁把局做绝了。
后面这一段设计也挺毒。章路遥没有急着冲虞侯动手,她先去救小方。很多人可能会嫌这一步不够痛快,可这恰恰像她。她不是只会复仇的人,她做事有轻重。此前她借西域妖娇草做局,让平萍点香设伏,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直接让铁浮屠的人中毒后自相残杀,这手段已经很硬了,也够险。她不是不会下狠手,她只是知道刀该先落在哪。
平萍这条线也挺真实。计划本来走得顺,结果她看到唐铮就乱了,心一慌,节奏全坏。小方因此中毒,救人时间也被拖住。很多剧最怕角色忽然降智,可这一段还真不算。人就是这样,平时嘴上说得利索,真见到自己最在意的人,手都会抖。情绪一失控,前面铺好的路也可能瞬间塌掉。
现在场面已经很清楚了,铁浮屠那边基本被放倒,只剩铁浮屠本人和丰都鬼员外夫妇还在撑着。章路遥接下来到底是亲手报仇,还是先撬开铁浮屠的嘴,把幕后的人一层层揪出来,这就成了后面最大的看点。直接杀,当然解气;可要是就这么杀了,很多藏在暗处的账可能永远都算不清。
我觉得《金色》这一段最好看的,不只是反转猜身份,而是它把“黄金”这东西拍得像一面照妖镜。谁是护卫,谁是父亲,谁是朋友,谁又是早就烂掉的人,一照就出来了。班查守的是规矩,巴那守的是儿子,虞侯守的是自己的贪,而章路遥守的,还是那口没咽下去的公道。
说到底,武侠剧真要立得住,不能只有打打杀杀,还得有人心翻面。现在看《金色》,最怕的已经不是谁武功高,而是谁还能把“情义”两个字挂在嘴边,转头却拿孩子、黄金和死人做筹码。等章路遥彻底看清虞侯那一刻,这戏才算真见血。到时候她是先报家仇,还是先揭真相,我倒真想看看,编剧敢不敢把这把刀再往深处送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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