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区总医院,走廊尽头的特护病房。
门被推开时,我正站在窗前,手里攥着一张泛黄的纸。
床上躺着的是我大姑子陆美玲,四天没吃东西,脸色蜡黄,嘴唇干裂,输液管插在手背上,像条透明的寄生虫。
「沈芷宁,你到底有没有良心!」婆婆赵秀兰第一个冲进来,手指几乎戳到我鼻尖,「美玲都绝食四天了,你还霸着那个学区名额不放,你是不是非要逼死她你才甘心?」
我转过身,看见丈夫陆景淮站在门口,眼神躲闪。
「景淮,你说句话。」婆婆推了他一把。
他嘴唇动了动,终于开口:「芷宁……要不,就把名额让给姐吧。孩子还小,明年再想办法……」
我笑了。
「陆景淮,你再说一遍?」
他别过脸,声音小得像蚊子叫:「我是说……咱们可以再想想别的办法……」
「别的办法?」我看着眼前这张写满贪婪的脸,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陆景淮,结婚七年,你姐姐买房我掏首付,你弟弟结婚我出彩礼,你妈住院我交押金。我沈芷宁的嫁妆,早被你们陆家啃得渣都不剩了。」
「你——!」婆婆脸色涨红。
「现在连我儿子的学区名额都要抢?」我缓缓抬起手,把那张泛黄的纸举到他们面前,「陆景淮,你认识这个吗?」
他下意识地扫了一眼,瞳孔骤然收缩。
「这是……这是——」
「离婚协议。」我轻声道,「签好字了。你姐姐不是要学区名额吗?给你。我儿子跟我走,你们陆家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
病房里死一般的寂静。
婆婆张大嘴,像被人掐住了脖子。
陆景淮的脸瞬间惨白,他猛地朝我扑过来:「芷宁,你听我说——」
我退后一步,把协议拍在他胸口。
「晚了。」
01
七天前,陆家客厅。
「沈芷宁,我儿子今年必须上实验小学!」大姑子陆美玲把筷子往桌上一拍,碗里的红烧肉汁溅出来,落在她新做的美甲上,「你们家小宇反正是个男孩,随便找个学校念就行了,哪有那么多讲究?」
我低头给六岁的儿子陆宇夹了一筷子青菜,没接话。
「嫂子,我说你听见没有?」陆美玲见我不吭声,声音又拔高了一截,「那个学区名额,你让也得让,不让也得让!」
婆婆赵秀兰在旁边帮腔:「芷宁啊,美玲家的情况你也知道,她家小凯学习好,就差个好学校。你们家小宇……反正也不是读书的料,何必占着茅坑不拉屎?」
我握着筷子的手指微微收紧。
「妈,小宇才上一年级,你怎么知道他不是读书的料?」
「那还用说吗?」陆美玲嗤笑一声,「你看你儿子那傻样,随你。我们家小凯可不一样,随他爸,聪明!」
陆景淮坐在旁边,低头扒饭,一声不吭。
我看了他一眼,心里像被什么东西钝钝地划了一下。
「景淮,你说句话。」我开口。
他抬起头,眼神闪躲:「那个……姐,这事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定的……」
「什么叫不是一时半会儿?」陆美玲立刻炸了,「教育局那边说了,下周一就截止报名!你们到底办不办?」
「办办办!」婆婆赶紧打圆场,「美玲你别急,妈肯定给你想办法。」
我放下筷子,看着满桌狼藉的饭菜,忽然觉得有些恶心。
「我吃饱了。」
「你坐下!」陆美玲拦住我,「话还没说完呢,你走什么走?」
我看着她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忽然很想笑。
「大姑子,那学区名额是我爸当年托关系给我儿子留的,跟你有什么关系?」
「你——」陆美玲脸色一变,「你爸不是都死了吗?那名额留着也是浪费!」
空气瞬间凝固了。
陆景淮猛地抬头:「姐!」
陆美玲也知道自己说错了话,但嘴硬:「我说错了吗?她爸都死三年了,那点人脉早凉透了!现在那名额能值几十万,她一个穷教师,凭什么占着?」
我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陆美玲,你再说一遍?」
她被我盯得有些发怵,但还是梗着脖子:「我说错了吗?你爸——」
「够了!」陆景淮终于开口,他拉着我,「芷宁,你先回屋,我跟姐说。」
我甩开他的手。
「陆景淮,你姐姐刚才说我爸死了,你听见了吗?」
他嘴唇动了动:「她……她不是故意的……」
我笑了。
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陆景淮,你窝囊了七年,我忍了七年。今天你姐姐当着你面羞辱我死去的父亲,你跟我说她不是故意的?」
我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陆美玲的尖叫声:「沈芷宁你什么态度!景淮你看她!」
我没回头。
那天晚上,我收拾了客房,和陆景淮分房睡了。
他敲了三次门,我都没开。
第四次的时候,他隔着门说:「芷宁,姐就是嘴快,你别往心里去。学区名额的事……我再想想办法。」
我靠在门板上,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没有回答。
第二天一早,我收到一条短信。
是陆美玲发来的。
「嫂子,昨天是我说话不对,你别生气。但学区名额的事,真的拜托你了。我家小凯就指望着这个学校了,你要是愿意让出来,我给你五万块钱补偿。」
五万块钱。
我儿子的未来,在她眼里就值五万块钱。
我关掉手机,没回。
02
第三天,陆美玲开始绝食。
婆婆急得团团转,陆景淮也被叫回了老宅。
我下班去接小宇的时候,发现他眼睛红红的。
「妈妈,奶奶说我不懂事,说姑姑家的小凯哥哥比我更需要那个学校。」
我蹲下来,替他擦了擦眼泪:「奶奶说的不对,小宇不用听。」
「可是姑姑说,如果我不把名额让出来,她就不吃饭了。妈妈,姑姑会不会饿死啊?」
我抱着儿子,心里像被人狠狠攥了一把。
「不会的。姑姑只是说说而已。」
但我错了。
第四天,陆美玲真的进了医院。
婆婆电话打过来的时候,我正在批改作业。
「沈芷宁!美玲晕倒了!现在在军区总医院!你要是还有点良心,就赶紧过来!」
我挂断电话,请了假,赶到医院。
病房里挤满了人。婆婆哭天抢地,陆景淮的弟弟陆景峰站在旁边,脸色阴沉。
「嫂子,你来了。」陆景峰开口,语气不善,「姐都这样了,你还不松口?」
我看着病床上脸色苍白的陆美玲,忽然觉得很荒谬。
「她绝食,是为了抢我儿子的学区名额。你们不觉得这很可笑吗?」
「什么叫抢?」陆景峰皱眉,「那名额本来就是爸留给陆家的!你一个外姓人——」
「我是外姓人?」我笑了,「陆景峰,你结婚的婚房是我掏的首付,你记得吗?」
他脸色一僵。
「你姐家那辆车的首付也是我出的,你记得吗?」
婆婆的哭声戛然而止。
「妈,你去年做心脏支架手术,押金是我交的。你记得吗?」
病房里安静得可怕。
「我沈芷宁嫁进陆家七年,前前后后贴了多少钱,你们心里没数吗?」我看着他们,「现在,连我儿子最后一个学区名额都要抢?」
陆景淮终于开口:「芷宁……姐她……就是一时想不开……」
「想不开?」我看着他,「陆景淮,你姐姐用绝食威胁我让出我儿子的名额,你跟我说她一时想不开?」
他别过脸,不敢看我的眼睛。
「景淮,你说句话啊!」婆婆急了,「你姐都这样了,你还向着你媳妇?」
陆景淮的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我看着他窝囊的样子,忽然觉得这七年,我像个笑话。
「好。」我轻声道,「你们想要那个名额,可以。但我要陆景淮签字离婚。」
「什么?!」婆婆尖叫起来。
陆景淮猛地抬头,脸色惨白:「芷宁,你说什么?」
「我说,」我一字一顿,「离婚。」
03
那天晚上,陆家炸了锅。
婆婆在病房里嚎啕大哭,骂我没良心。
陆美玲躺在病床上,虚弱地开口:「嫂子,你非要这样逼我吗?」
我看着她的眼睛:「陆美玲,是你先逼我的。」
「我只是想要一个学区名额——」她的眼泪说来就来,「我家小凯那么聪明,就缺一个好学校——」
「你家小凯缺好学校,所以我儿子就该让位?」我笑了,「陆美玲,你儿子是人,我儿子就不是人?」
她噎住了。
「沈芷宁,你别太过分!」陆景峰站出来,「姐都住院了,你还在这说风凉话!」
「风凉话?」我看着他,「陆景峰,你姐绝食四天,你们全家逼我让名额。我提离婚,你们说我过分?」
「你——」
「够了。」陆景淮终于开口,他声音沙哑,「都别吵了。」
他看着我,眼神里带着哀求:「芷宁,我们回家说,好吗?」
我看着他,想起七年前他娶我的时候,也是这副模样。
那时候他什么都没有,只有一颗真心。
可这颗真心,什么时候变成了现在这副窝囊的样子?
「陆景淮,」我开口,「你姐姐绝食四天,你妈逼我让名额,你弟弟指着我的鼻子骂我。你从头到尾,说过一句公道话吗?」
他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你没有。」我替他回答,「因为你心里清楚,他们做的不对。但你不敢得罪他们,所以只能让我受委屈。」
「芷宁——」
「陆景淮,我受够了。」
我转身离开医院。
身后是婆婆的哭骂声,陆景峰的怒斥声,陆美玲的抽泣声。
还有陆景淮的沉默。
那沉默像一把钝刀,一寸一寸地割着我的神经。
04
第五天,陆景淮回家找我。
他瘦了一圈,眼眶发青,胡子拉碴。
「芷宁,我们谈谈。」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他:「谈什么?」
「学区名额的事……」他搓着手,「我姐那边,我已经跟她说了,让她别闹了。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她说,如果拿不到名额,她就不出院。」
我笑了:「所以她绝食,你妥协。她住院,你妥协。她拿命威胁你,你还是妥协。陆景淮,你什么时候能硬气一次?」
他低下头:「芷宁,我知道你委屈。但姐她……毕竟是姐。我不能看着她出事。」
「所以我就该受委屈?」我看着他,「我儿子就该让名额?」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我站起来,「陆景淮,你告诉我,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沉默了很久,最后说:「芷宁,要不……我们先把名额让给姐,等明年再给小宇想办法?」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眼前这个男人很陌生。
「陆景淮,你知不知道,实验小学的入学名额,一个孩子只能用一次?让出去,小宇就再也没机会了。」
他愣住了。
「我不知道……」
「你当然不知道。」我轻声道,「因为你从来就没关心过小宇的事。你关心的只有你姐姐、你弟弟、你妈。我和小宇,在你心里排在最后面。」
「芷宁,我不是——」
「陆景淮,你还记得小宇上个月发烧,是谁半夜送他去的医院吗?」
他张了张嘴:「我那天加班……」
「你加班。」我笑了,「你一个月加班二十天,你姐姐一个电话你就请假。你儿子生病,你说你加班。」
他别过脸,不敢看我。
「陆景淮,我累了。」我说,「离婚协议我准备好了,你签个字,我们好聚好散。」
他猛地抬头,眼里闪过一丝慌乱:「芷宁,你别这样——」
「我哪样?」我看着他,「你姐姐绝食,你们全家逼我。我提离婚,你说我别这样。陆景淮,你到底要我怎么样?」
他扑过来,抓住我的手:「芷宁,我错了。我这就去跟姐说,名额不给了,我们留给小宇——」
「晚了。」我抽回手,「陆景淮,你姐姐绝食四天,你妈逼了我四天。这四天里,你没说过一句公道话。现在你说你错了?」
他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签字吧。」我把离婚协议放在茶几上,「房子归我,小宇归我。你净身出户。」
「芷宁——」
「签字。」
他看着我,眼眶通红,手抖得握不住笔。
我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没有任何波澜。
七年了。
我给了陆家七年,给了这个男人七年。
现在,我什么都不想给了。
05
第六天,我带着离婚协议去了医院。
婆婆看见我,立刻冲上来:「沈芷宁!你还敢来!」
「妈,」我看着她,「我是来给大姑子送名额的。」
她愣住了。
陆美玲也从床上坐起来,眼里闪过一丝惊喜:「嫂子,你……你同意了?」
我点点头,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这是学区名额转让协议,你签个字,名额就是你的了。」
陆美玲眼睛一亮,抢过文件就要签字。
「等等。」我按住她的手,「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我要陆景淮签字离婚。」
病房里瞬间安静下来。
婆婆张大嘴,陆景峰皱起眉,陆美玲握着笔的手僵在半空。
「嫂子,你这是……」
「你们不是想要名额吗?」我轻声道,「我可以给。但我要离婚。」
陆景淮站在门口,脸色惨白:「芷宁……」
「陆景淮,」我看着他,「你选。是选你姐姐,还是选我和小宇?」
他嘴唇哆嗦着,眼眶通红。
「芷宁,我求你……」
「选。」
他沉默了很久,最后低下头,声音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我……选我姐。」
我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像一片羽毛落在地上。
「好。」
我转身,把名额转让协议推给陆美玲:「签字吧。」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签了。
我拿起那份协议,收进包里。
然后我看着陆景淮,一字一顿地说:「陆景淮,你姐姐的学区名额,我给你了。但你记住,从今天开始,你不再是我沈芷宁的丈夫。」
他猛地抬头,瞳孔地震:「芷宁——」
「离婚协议我明天会寄给你。」我转身,朝门口走去,「陆景淮,我们完了。」
身后传来婆婆的惊呼声和陆美玲的叫声。
我没回头。
我走到医院走廊尽头,推开那扇门。
阳光刺眼,我眯了眯眼睛。
手机震动了一下。
我低头一看,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沈总,您要的资料已经准备好了。明天下午三点,城东律所见。」
我收起手机,看着远处的天空,忽然觉得这七年的憋屈,终于在这一刻,全都散了。
卡点内容
第七天,我再次走进军区总医院。
那间特护病房的门被我推开时,我听见了陆美玲得意的笑声。
「嫂子来了!」她躺在床上,脸色红润,完全看不出前几天的虚弱,「快坐快坐,妈,给嫂子倒杯水!」
婆婆也换了一副嘴脸:「芷宁啊,你能想通真是太好了。美玲家小凯就指望这个名额了,你放心,以后妈肯定对你好——」
我站在门口,没动。
「陆景淮呢?」
「他在外面停车呢。」陆美玲笑道,「嫂子,你坐啊,站着干嘛?」
我缓缓抬起手,从包里拿出一张纸。
「陆景淮——」
「来了来了!」陆景淮推门进来,看见我,脚步一顿,「芷宁……」
我把那张纸拍在病床的床头柜上。
「陆景淮,你姐姐的学区名额,我让了。」
陆美玲眼睛一亮:「嫂子,你真——」
「但你们是不是忘了什么?」
我弯下腰,从包里拿出另一份文件。
「你们逼我让名额的时候,我提了一个条件。你们同意了。」
我举起那份文件,上面赫然印着三个大字——离婚协议。
陆景淮的脸瞬间惨白。
「芷宁——」
「陆景淮,」我轻声道,「你姐姐绝食四天,你妈逼我四天。你选了你的家人,我成全你。」
我把协议拍在他胸口。
「签字。」
他双手颤抖,嘴唇哆嗦:「芷宁,我……我知道错了……」
「晚了。」我看着他,「陆景淮,你姐姐要的名额,我给你了。我要的自由,你现在给我。」
病房里死一般的寂静。
婆婆张大嘴,陆美玲的脸色从红润变成惨白。
陆景淮看着我,眼眶通红,双腿一软,竟当着所有人的面跪了下来。
「芷宁,我求你,别走——」
我看着跪在地上的丈夫,看着他身后那些逼了我七年的家人,忽然笑了。
「陆景淮,你跪错了人。」
我转身,朝门口走去。
「你要跪的,是你姐姐。是她用绝食,换走了你儿子的未来。」
身后传来陆景淮撕心裂肺的喊声:「芷宁——!」
我推开那扇门,阳光刺眼。
我眯了眯眼睛,嘴角勾起一抹笑。
「沈总,车在楼下等着了。」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站在门口,微微躬身。
我点点头,迈步走了出去。
身后是陆家所有人的尖叫和哭喊。
但那些声音,再也跟我没关系了。
06
城东律所,顶楼会议室。
「沈总,这是您要的全部资料。」律师把一份厚厚的文件推到我面前,「陆家这七年从您这里拿走的每一笔钱,都有详细记录。包括陆美玲买房的首付,陆景峰的婚房,赵秀兰的手术费,以及陆景淮私下转给他姐的二十八笔款项。」
我翻开文件,看着那些数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沈总,按照您的要求,我们已经向法院提起了离婚诉讼。由于您和陆景淮是协议离婚,只要他签字,财产分割即刻生效。」
「他签字了吗?」
「还没有。他的律师说,他要求见您一面。」
「不见。」我合上文件,「告诉他,要么签字,要么法院见。我沈芷宁的律师团队,随时奉陪。」
律师点点头:「另外,沈总,您父亲留下的那家教育公司,我们已经完成了股权变更。下周一开始,您就是公司最大股东。」
我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城市天际线。
「我爸留下的东西,我守了三年。现在,该拿回来了。」
「还有一件事。」律师顿了顿,「陆美玲今天下午去实验小学报名,被学校拒绝了。」
我挑眉:「为什么?」
「因为学区名额的转让协议,需要监护人和房产所有人双重签字。您的离婚协议还没生效,陆景淮现在还是您的丈夫,但他不是那套房子的产权人。所以,那个名额,实际上还是您的。」
我笑了。
「她绝食四天,签了协议,最后发现名额还是我的?」
「是的,沈总。」律师也笑了,「需要我通知她吗?」
「不用。」我站起来,「让她自己发现吧。那种从天堂跌到地狱的感觉,应该很有趣。」
07
第二天下午,我的手机被打爆了。
第一个电话是婆婆打来的。
「沈芷宁!你耍我们!那个名额根本不能用!」
「妈,」我轻声道,「名额转让协议上写得很清楚,需要产权人和监护人共同签字。那套房子的产权在我名下,而我的离婚协议还没生效,所以陆景淮还是我丈夫。但他不是产权人,所以他的签字无效。」
「你——!」
「妈,你逼我让名额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先查查法律?」
婆婆在电话那头尖叫:「沈芷宁!你不得好死!」
「我好不好死不知道,」我笑了,「但陆美玲现在应该挺难受的。绝食四天,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
我挂了电话。
第二个电话是陆美玲打来的。
「沈芷宁!你故意的!你从一开始就是故意的!」
「大姑子,」我轻声道,「你绝食逼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会有今天?」
「你——!」
「对了,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顿了顿,「我爸留下的那家教育公司,我下周一正式接任总经理。实验小学的学区名额,我手里还有三个。但跟你,跟你们陆家,没有任何关系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然后传来陆美玲崩溃的哭声。
我挂断电话,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心情很好。
08
第三天,陆景淮终于找上门来。
他站在我公司楼下,等了整整四个小时。
我下楼的时候,他冲过来,抓住我的手:「芷宁,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们复婚好不好?」
我看着他,看着他憔悴的脸和通红的眼眶,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陆景淮,你签字了吗?」
「我签了。」他急切地说,「但我后悔了。芷宁,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我保证,以后再也不让我姐他们欺负你了——」
「陆景淮,」我打断他,「你姐姐绝食四天,你妈逼我四天。这四天里,你做了什么?」
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你什么都没做。」我轻声道,「你看着你姐姐逼我,看着你妈骂我,看着你弟弟羞辱我。你从头到尾,只说过一句‘她不是故意的’。」
「芷宁——」
「陆景淮,你记住。」我看着他,「你姐姐用绝食换走了你儿子的学区名额。你妈用眼泪逼走了你的妻子。你弟弟用指责毁掉了你的婚姻。而你,用沉默杀死了我们七年的感情。」
他眼眶通红,嘴唇哆嗦:「芷宁,我求你——」
「离婚协议已经生效了。」我打断他,「陆景淮,我们完了。」
我转身,朝公司大门走去。
身后传来陆景淮的哭喊声:「芷宁——!」
我没有回头。
09
一周后,我正式接手父亲留下的教育公司。
那天晚上,我站在父亲的办公室里,看着墙上他的照片。
「爸,你留给我的东西,我守住了。」
我轻声说。
「陆家那些人,我一个都没放过。」
照片里的父亲微笑着,目光慈祥。
「从今天开始,我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我和小宇。」
我转身,看着窗外灯火通明的城市。
「沈氏教育,从今天开始,姓沈。」
第二天,我收到一条消息。
陆美玲的儿子小凯,因为学区名额的事,被实验小学拒收。她四处托关系,但没人愿意帮她。
婆婆赵秀兰因为心脏病发作,住进了医院。陆景淮和陆景峰为了医药费的事,吵得不可开交。
而陆景淮,因为离婚,失去了我名下那套房子。他搬回老宅,和陆景峰一家挤在一起。
听说他最近过得很不好。
但我一点都不关心。
10
三个月后,沈氏教育集团总部。
「沈总,这是下季度的招生计划。」助理把文件放在我桌上,「另外,实验小学那边说,今年有几个名额可以合作,您看——」
「不用了。」我打断他,「我们自己的学校,下个月就开学了。」
「好的。」助理顿了顿,「还有一件事。陆景淮先生今天又来了,说想见您。」
「不见。」
「他说,他姐姐和弟弟都被他赶出去了,他现在一个人住,想跟您谈谈复婚的事。」
我笑了。
「告诉他,我已经有新男朋友了。」
助理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好的,沈总。」
他转身离开。
我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沈总,听说您在教育领域做得不错。有没有兴趣聊聊海外市场?」
我挑眉,回复:「你是谁?」
「一个想跟您合作的人。明天下午三点,城东茶楼,不见不散。」
我放下手机,嘴角勾起一抹笑。
新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声明:本篇故事为虚构内容,如有雷同纯属巧合,采用文学创作手法,融合故事元素,故事中的人物对话、情节发展均为虚构创作,不代表真实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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