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东方甄选出了份财报，数据挺有意思。
员工从1401人涨到1812人，多了411张嘴吃饭。结果薪酬开支总额反而从12亿降到了8亿，整整少了4个亿。营收57.01亿元，同比增长29.8%，剔除与辉同行影响后实际增幅达36.3%；经营利润从亏损1.1亿扭转为盈利6.63亿；净利润从619万暴涨到5.44亿，增幅超过86倍。GMV也达到了102亿，同比增长36.4%。
人多了，钱少了，利润反而涨了——这账乍一看确实反直觉。
但细想一下，逻辑也不复杂：东方甄选以前是给头部主播打工的。董宇辉、顿顿、明明、天权，初代“F4”全走了。他们一走，天价分成自然就没了。那4个亿，本质上就是平台不再支付超级IP的流量费。
外界曾觉得东方甄选会垮——核心主播集体出走，平台靠什么活？结果不但没垮，反而更赚钱了。
这背后是东方甄选主动推进的“去头部化”战略。新任CEO孙进上任后，把业务逻辑从“人带货”转向了“货带人”。用标准化的薪酬体系取代了头部主播超额分成的旧规则，主播团队从20多人扩充到80多人，不再打造少数头部主播，而是搭建矩阵账号、让主播服务于品类。
这意味着东方甄选不再赌一个超级主播能不能火，而是把赌注押在了自己能掌控的东西上——供应链、产品、品控。
这步棋走得不算漂亮，但确实管用。2026财年，自营产品GMV达54亿，占总GMV首次突破半数，达到52.6%。产品矩阵从生鲜零食拓展到营养保健、个护清洁、家居家纺、服饰内衣等领域。品控人员增长70%到80%，产品经理人数翻倍。东方甄选正在从一个依赖主播流量的平台，变成一个靠产品说话的零售品牌。
当然，这事也引发了不少争议。有人直接点出：“工资少了4个亿”。人均薪酬从84万降到了45万，近乎腰斩。新主播不再享受顶流级别的分成待遇。头部主播的告别信里写的是“不适应新的运营变化”——翻译过来，就是钱变少了。
有人觉得这是卸磨杀驴：公司靠主播打响了招牌，转身就把人踢开。也有人觉得这是企业正常的战略选择：不能永远被一个人绑架。
两种说法都有道理。但一个更值得思考的问题是——东方甄选最初的破圈爆火，确实离不开董宇辉、顿顿那些人的个人魅力。他们获得高薪，是他们应得的。但时间长了，平台觉得是我提供了舞台，头部觉得是我成就了平台。这种矛盾几乎是必然的。
现在“去头部化”之后，超额利润并不会流进消费者的口袋，只是为公司的利润表多加几个零。但东方甄选确实提供了更多就业岗位，培养了更多人才，还能不被头部主播绑架。从企业的角度看，这确实是一种更稳健、也更可持续的模式。
东方甄选用一份财报验证了一件事：平台可以没有超级主播，但不能没有好产品。董宇辉的离开，终结了一个时代，也开启了另一个时代。那个时代里，平台不再给主播打工，主播也不再是平台的主人。谁对谁错，市场已经给出了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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