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色列总理内塔尼亚胡最近的一番公开表态,算得上相当反常,他直接把矛头对准了本国的定居者群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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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公开声明里,内塔尼亚胡严厉斥责发生在巴勒斯坦库斯拉、贾卢德两个村庄的暴力行径,将肇事的定居者称作一小撮违法暴徒。他直言,这类暴力犯罪,正在毁掉以色列的国际形象,还处处掣肘以军的正常部署与行动。

单看文字,立场看着无可指摘。可现实的问题摆在眼前,类似的冲突在约旦河西岸几乎天天上演,在此之前,内塔尼亚胡始终选择闭口不言。这次突然站出来发声,究竟是真的意识到问题,还是形势已经逼得他不得不出来说几句话?

回溯这起事件本身,数十名以色列定居者闯入巴勒斯坦村庄,朝当地居民投掷石块,还强行抢占民居。这不是零星的个体冲突,是有组织的群体性闹事,不少巴勒斯坦民众因此受伤,房屋、私家车还有农田都遭到不同程度损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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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件发酵之后,不光是总理,以色列总统赫尔佐格、外交部也相继出来发声,纷纷痛斥定居者的恶劣行为。以色列高层集体表态,这种情况放在过去,其实并不多见。

也恰恰是这份 “少见”,才耐人寻味。过去很长一段时间,约旦河西岸定居者制造的暴力冲突层出不穷。从今年年初到七月底,有记录的定居者袭击就超过一千三百多起。骚扰村庄、毁坏庄稼、侵占房屋,几乎已经成了当地的常态。

但现实更让人无奈,绝大多数闹事的定居者,既没有被逮捕,更谈不上接受司法审判。不少观察人士一直批评,以色列政府和军方,实质上在默许、甚至变相纵容这类暴力。内塔尼亚胡之前始终不愿公开批评定居者,背后的现实原因并不复杂,他的执政联盟高度仰仗右翼阵营,而定居者群体,正是右翼重要的基本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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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正因如此,这一次的公开谴责,才显得格外特殊。

为什么偏偏是这一桩事件,迫使内塔尼亚胡打破沉默?本质上不是主观意愿,而是客观局面推着他必须表态。这次闹事规模不小,冲突现场的画面广为流传,国际舆论铺天盖地,以色列的对外形象遭受巨大冲击,这是他绕不开的压力。

除此之外,定居者肆意妄为,已经实实在在干扰到以军执行任务。当自家阵营的人,开始打乱军队的调度节奏,就触碰到了以色列政府的底线。更深一层来看,极右翼盟友与定居者的行动,已经慢慢脱离政府的管控,自顾自在西岸挑起矛盾。内塔尼亚胡出面表态,也是要对外划出界限,宣示政府的主导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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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光靠几句口头谴责,真的能扭转现状吗,大概率很难。

过去大量暴力事件,施暴者几乎不用付出代价,长久下来,定居者已经形成一种暴力成本极低的现实环境。仅仅靠几句批评,扭转不了长期积累下来的现状。通篇看下来,内塔尼亚胡只停留在口头痛斥,没有跟进实际举措,既没有点名抓捕相关人员,也没有提起公诉的安排,更没有出台管控定居者活动的具体方案。

说白了,这更像是一次政治层面的表态作秀。一方面要应付国际社会的舆论压力,安抚不满的军方;另一方面又不能彻底得罪右翼选票,所以只动口,不动手。

这件事本身就充满讽刺意味。一国总理,要靠一次 “难得的公开谴责”,来约束本国国民的暴力行为,这件事本身,就折射出内部治理已经出现严重裂痕。谴责暴力本是最基础的底线,不该拿来当作值得夸耀的成果,可现在,底线却被包装成政治成果,这才是最值得警惕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