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门外的邱明月叫了他一声,打断了我的话。
“明天我们同学聚会,明月特意邀请你去参加,对你的抑郁症有帮助的,我陪你一起去。”
沈瑾言急切打断我,潦草地吻了吻我额头,然后毫不犹豫地追了出去。
次日,他如约回来接我,丝毫没给我选择的机会。
到了餐厅包厢,邱明月豪爽地将一杯酒“嘭”地搁在我的面前。
“咱们两个碰一杯,昨天的事情就当做过去了。”
“喝了吧。”沈瑾言将酒杯递到我的手边,“明月也是诚心跟你道歉的,别让她下不来台。”
我没接,错愕地盯着他。
记得婚礼上我酒精过敏,连夜被送到医院抢救。
他当时还穿着蹭破的西装,哭得像个失去全世界的孩子。
“我不知道你过敏,都怪我不好……”
后来我们家里连一丁点酒味都没有出现过。
我推开酒杯,“我不喝。”
男人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明月是好心的,你不要驳她的面子。”
周围他的其他兄弟纷纷附和:
“是啊嫂子,我们都没有嫌弃你疯疯癫癫的,别不给面子。”
“说白了,我们是冒着生命危险来陪你喝酒的,你喝一口怎么了。”
说着,不知道是谁直接将酒灌进我的嘴里。
我拼命挣扎,下意识举起桌上的水果刀,将他们逼退。
正在这时,邱明月作势上前来夺刀,忽然将胳膊蹭到刀尖上。
“啊!我好心好意帮你,你怎么能对我动刀子……”
女人捂着血淋淋的手臂,梨花带雨地捂脸哭了起来。
包厢里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沈瑾言一把将刀子夺过,眼底是赤裸裸的憎恶。
“你一个人闹自杀也就算了,怎么能动刀子伤害别人?你要我把一辈子都搭在你的身上吗?”
他狠厉的目光,让我浑身止不住颤抖。
周围有人尖叫,有人替邱明月包扎,也有人对我避而远之。
耳边响起他们的讥讽:
“没想到她真的是个疯子?跟她妈一样吓人。”
“精神病就应该关进精神病院,出来害人就是你的不对了。”
“邱明月哪里对不起你,特意为你组的局,你怎么舍得对她下狠手?”我的双腿发软,眼前的景象层层叠叠,耳朵里像是塞着棉花。
沈瑾言的脸在我面前逐渐清晰,目眦欲裂:
“宋知予,你什么时候能放过我,不要再到处祸害人了,让我过上正常的生活有那么难吗?”
原来我每一次在崩溃边缘垂死挣扎的求救,在他眼里都只是“祸害”。
我心底里最后一丝希望,这一瞬间彻底熄灭了。
我无力地笑了下,然后摸起地板上刀子,朝自己的腹部扎下去。
沈瑾言的脸色骤变。
“别动她!”
他误以为我又要伤害邱明月,猛地朝这边冲来,毫不犹豫地将我撞开。
我重重地摔在地上,小腹莫名一阵剧痛。
在沈瑾言错愕的目光中,我眼前一黑,身下蔓延开触目惊心的鲜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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