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维康离世的消息传出来之后,网上的热议当中所聚焦的,并非是她所拥有的艺术成就,而是AA制婚姻、女儿不继承衣钵等私人生活方面的内容。热搜榜上面充斥着的全是一些八卦信息,很少有人会认真地谈论她所演的戏。人刚刚离开,本来应该好好地送别,结果却演变成了一场八卦狂欢,这样的做法是很不尊重人的。她不仅是一位京剧演员,更是一位值得大家尊敬的艺术家,希望大家能够记住她真正所拥有的样子。
关于AA制方面的谣言,最早的说法是李维康以及丈夫耿其昌各自花各自的钱,连鸡蛋都要分清楚,住院费用也是各付各的。但这样的说法是假的。李维康夫妇在多个场合都进行过澄清,说他们家所拥有的钱都是放在一起花的,大项开支方面会一起进行商量。耿其昌还因为这个事情被同事追问、被网友指责,感到相当冤枉。这个谣言相比于艺术成就,反而受到了更多的关注,因为它足够反常识、足够刺激,在自媒体时代当中,越离谱的事情越有人进行传播,一传就是几十年的时间,甚至成了李维康身上的一个标签。很多人没有听过她所演的戏,但却知道她AA制方面的事情,这确实是很可悲的。谣言对夫妇二人所造成的伤害是很大的,但他们一直保持着包容的态度。
大家为什么会愿意相信这个谣言?它足够反常识,京剧名家夫妻AA制与大众印象当中所熟悉的传统家庭模式之间,有着较强的冲突感,夫妻关系又是八卦热点,能够迅速吸引大家的眼球。自媒体时代的背景之下,内容越刺激就越有流量,平台以及媒体都喜欢推荐这类带有争议性质的话题,算法在其中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大家的生活相对忙碌,没有太多时间进行核实,谣言比真相更刺激,宁愿相信也不愿意深究,这样的现象反映了社会当中所存在的浮躁心态。
实际上,李维康与丈夫耿其昌之间的感情是很好的,两人从小就在一起学习戏曲,后来结为夫妻,在艺术方面互相成就,在生活当中互相扶持,是圈内公认的模范夫妻。李维康晚年生病的时候,耿其昌一直在细心照顾她,寸步不离。这些真实发生的故事,相比于谣言来说,要温暖得多。李维康曾经说过,丈夫是她最坚实的依靠,两人从未分过彼此,经济方面是共同进行管理的,谣言纯属无中生有。
再说女儿耿玉菲,她并没有学习京剧,而是考上了北大物理系,现在在北大教育基金会工作,做得相当出色。很多人觉得可惜,但李维康与丈夫常年在外演出,女儿是由姥姥姥爷带大的,全家人依靠压在玻璃板下面的纸条进行沟通,这样的方式虽然特殊但充满了爱,培养了女儿的独立以及懂事。李维康曾经说过,女儿善良不争,是她最大的安慰。女儿虽然没有继承舞台,但继承了善良与担当,父母尊重她的选择,这本身就是一种开明的爱。
关于传承方面的问题,大家想得太过狭隘了。李维康的艺术已经在舞台上留下了痕迹,她创造了杨开慧、李铁梅等经典角色,艺术已经传给了观众以及徒弟。她培养了很多学生,现在活跃在舞台上面。女儿在生活当中撑起了这个家,在教育基金会工作,为社会做着贡献,这样的担当与责任感也是从父母身上学到的,精神传承相比于技艺传承来说更难,也更加持久。每个家庭都有属于自己的传承方式,都是值得尊重的。
李维康真正所留下的遗产,是她所留下的艺术以及人格。她11岁开始学习戏曲,12岁登台表演,14岁主演了第一部大戏,师从梅兰芳、程砚秋等大师的弟子,形成了独特的唱腔,被称为李派。她演过《红灯记》《杨开慧》等经典剧目,创演的《杨开慧》成为了京剧史上的经典,还演过电视剧《四世同堂》获得了金鹰奖,同时也是梅花奖得主。除了艺术成就之外,她的人格更令人敬佩:在特殊年代当中坚持原则不批斗别人,一直提携后辈,在京剧市场不景气的时候带头到基层演出,说离不开人民。她是国家非物质文化遗产传承人,是一位德艺双馨的大家。
李维康也是一位教育家,培养了很多学生,把唱腔以及艺术理念毫无保留地传授给了下一代,很多人已经成为京剧界的中坚力量。她的艺术已经通过徒弟得到了传承,并非只有女儿才能继承。她的艺术传承是多元的,有徒弟,也有观众,还有留下的录音录像,这些都是传承的载体。
为什么艺术成就很少被提起,私生活方面却被炒热了?在流量经济的背景之下,平台以及媒体喜欢推荐有争议的内容,自媒体靠蹭热点来维持,标题聚焦在八卦方面。普通人的生活节奏相对较快,没有太多时间深入了解艺术,喜欢看轻松的八卦内容,媒体也没有引导大家去关注艺术。公众对艺术家有着刻板印象,看到AA制这种反传统的谣言就会感到兴奋,导致艺术被忽略,成了八卦的陪衬,这样的现象是值得我们反思的。
李维康离开了,我们应该记住的不是谣言,也不是她女儿的选择,而是她在舞台上的光芒以及做人的风骨。她所留下的是一出出好戏,以及她对艺术的热爱与坚持,这些才是真正值得被记住的遗产。希望媒体能够多报道艺术家的成就,我们也能够学会欣赏艺术,少消费八卦方面的内容。她的艺术不会因为八卦而被淹没,让我们多听她的戏,少传她的谣言,让艺术回归到艺术本身,这才是对她最好的纪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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