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熬到太学考试,考到榜首的她,最后的确入了太学。
但却不是以学子的身份,而是以女使的身份,成了太学里伺候世家学子、倒夜香壶、刷恭桶的女使。
萧鹤让对她憎恶至极,他知道她最渴望的就是进入太学,但偏偏要剥夺她求学的一切机会:要么以女使的身份进去,要么,就滚去外面乞讨,选择给你了,你自己选。
他剥夺了她体面生活的一切可能性,让温瑶,彻底成了蓬头垢面的过街老鼠。
但萧鹤让仍没解气。
随手一个算计,便让她从良籍,变成了最低贱的奴籍,在罪奴营硬生生服役三年。
温瑶终于处理完秽物。
她几乎是逃一般冲出雅间,可一转身,却撞到了一个女人。
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温瑶弯着腰道歉。
哪里来的贱婢!竟敢冒犯本大小姐,泥猪疥狗,还不快滚?
温瑶愣住了。
这个人,她认识,是萧鹤让太学时喜爱的女娘,也是太学里鲜少的平民女学子。
温瑶在太学做女使时,无数次看到萧鹤让亲吻文萱的温柔缱绻。
萧鹤让是真喜欢文萱啊,喜欢到温瑶不小心弄脏了文萱的一只鞋,他便为了哄文萱开心将她送进了罪奴营。
贵人恕罪,奴婢这就滚!
如果文萱在,那说明萧鹤让......
不!绝不能让萧鹤让发现她!
温瑶猫着腰从女人身边传过。
却猛然听到一道令人胆寒的声音:温瑶。
刺骨的嗤笑:好久不见。
2
男人的声音像是地狱传来的嘶鸣,让温瑶遍体生寒。
她想逃。
下一秒,就被温热的手掌扼住脖颈。
聋了?听不见本殿说话?
暧昧的气息,仿佛恶魔在纠缠。
温瑶的心狠狠一伤:罪奴营里那场打伤她左耳的暴行,果然是他指使的。
察觉到女人的颤抖,萧鹤让声音更加甜腻:抖什么?见到昔日同窗,也不打个招呼。你这份差事,还是本殿特意安排的呢,不打算道声谢?
什、什么?
温瑶嘴唇微张,一股崩溃涌上心头。
她以为自己努力服役提前出罪奴营,在教坊司,悄无声息地活着,就不会再引起萧鹤让的注意。
到头来,她早在脚步踏出罪奴营的那一刻,就已经上了萧鹤让的钩。
温瑶延伸惊恐地抬头,三年不见,萧鹤让彻底摆脱稚气,更加冷冽贵气,高大成熟。
她看着昔日的爱人:萧鹤让,不,世子殿下,奴婢已经当了三年最低贱的罪奴,求殿下放过奴婢吧。
我失去了阿父,当了三年罪奴,坏了一只耳,就算真有罪,得到的报应也够多了。
你放过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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