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没让消防员丈夫一杆进?后,我们的婚姻彻底成了一潭死水。
那天他突然闷声哽咽,而我正蜷在沙发上刷手机。
起初他死死咬着后槽牙,轻得仿佛怕惊动什么。
没过多久他吸了吸鼻子,颤抖的嗓音从喉咙里挤出来。
“向晚,你到底打算这样耗到什么时候?”
我指尖划过屏幕,把短视频音量又往上调了三格。
屏幕里的画面晃得眼花缭乱,我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我们整整半年没……”
话说到半截,他彻底卡了壳。
我比谁都清楚他没说出口的后半句。
一百八十三天,我们没有过一次肌肤之亲,连一句超过三个字的正常交谈都没有。
我窝在书房那张折叠床上,他一个人守着主卧的双人床。
同在消防家属院的房子里,我们活像拼租的陌生人。
共用厨房卫浴,连作息都刻意错开。
茶几上摊着昨晚打包的外卖,还剩了半份腊味煲仔饭。
沈渡伸手过来收拾餐盒,袖口蹭过我的小臂,我条件反射往后缩了半寸。
他的手顿在半空中,僵成了一块冷铁。
“你就这么嫌我碰你?”
他眼眶瞬间红透,大颗的眼泪砸在茶几玻璃上,闷响清脆得扎耳朵。
我站起身,头也不回地走向书房
没铺平的折叠床上,被褥乱蓬蓬团成一团。
我坐在床沿,听着客厅里他压得发颤的抽泣声。
半年了。
从我撞破那天算起,不多不少,一百八十三天。
九月十六号,这个日子我刻在骨子里。
那天我下班早,照常开车去特勤站接他,门口的便民超市刚换了新招牌。
我发消息说我在站门口等,他回我两分钟就到。
然后,我看见了那束花。
包装纸裹着成片的白桔梗,系着藏蓝色织带。
沈渡抱着花从指挥楼走出来,脸上带着我大半年没见过的亮堂笑意。
他身后跟着个女指挥员,是他手下的女队员林晚星,伸手替他拉开了玻璃门。
林晚星三十出头,一身灭火救援服穿得笔挺,肩章上的一级指挥员衔亮得扎眼。
她抬手虚扶了一把沈渡的胳膊,动作熟稔又自然。
沈渡侧过头,笑着跟她低声说了句什么。
我攥着方向盘坐在车里,指节攥得发白,指甲嵌进掌心掐出几道红印。
沈渡瞥见了我的车,朝身后的林晚星摆了摆手,抱着花快步走过来,拉开车门坐进副驾。
清苦的花香瞬间漫满了窄小的车厢。
“单位发的。”
他随手把花扔到后座。
“跨区域演练收官,所有人都有一束。”
“所有人拿到的,都是白桔梗?”
我开口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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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渡扯安全带的动作猛地顿住。
“你说什么?”
“没什么。”
我语气平淡,没再往下问。
车开出去两个路口,沈渡先打破了沉默。
“你是不是心里不舒服?”
“没有。”
“你明明就是在意。”
他侧过脸盯着我。
向晚,有话你直接说。”
我把车停在路边临时车位,拧灭了引擎。
“送你出来的那个女指挥,林晚星,你们什么关系?”
“就是我手下的队员啊。”
“她碰了你胳膊。”
沈渡的脸色瞬间僵住。
“就是下台阶的时候我踩空了,她顺手扶一把,向晚,你瞎想什么?”
我没接话,重新发动了车子。
那一路,我们沉默着回了家。
沈渡把那束白桔梗插进客厅的瓷瓶,暖黄的顶灯底下,花开得干净又扎眼。
后半夜我翻来覆去睡不着,醒过来时身边空得发凉。
披衣走到阳台,果然看见他靠在栏杆上压着声音打电话。
他刻意背对着我,可字句还是顺着风飘进我耳朵里。
“……她好像察觉到了……我现在没头绪……你别再主动找我了……”
我悄声退进卧室,躺回床上死死闭着眼。
没过多久,沈渡轻手轻脚摸回来,在我身边躺下,背绷得像拉满的弓,浑身都僵着。
第二天我特意请了假。
等沈渡晨训去了单位,我翻开了他那台旧平板。
开机密码还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这么多年他没改过。
聊天主页的记录删得一干二净,可我在回收站里,翻到了没彻底清空的截图包。
一张接着一张的聊天截图,时间跨度整整三个月。
最后一条消息,是前天深夜发过来的。
“明天碰头,穿我给你带的那件体能服。”
我坐在冰凉的地板上,盯着屏幕发怔。
阳光顺着窗棱斜斜切进来,细尘在光柱里慢悠悠地飘。
茶几上的白桔梗,花瓣已经悄悄发蔫打卷。
傍晚沈渡下班回来,我已经做好了饭,三菜一汤,全是他爱吃的菜。
“今天怎么回这么早?”
他装得一脸轻松开口。
“我请假了。”
我把汤端到桌上。
“洗手吃饭。”
饭桌上,我们扯着没营养的闲话:天要降温、他单位执勤楼暖气太足、我妈打电话说老家连下了一周雨。
气氛看着和往常没差,底下早就烂得千疮百孔。
收拾碗筷时,沈渡忽然从身后抱住我,脸颊贴在我后背上,热烘烘的呼吸隔着衬衫渗进来。
“向晚,我们……”
“我今晚睡书房。”
我直接打断了他。
“手里还有项目方案要赶。”
他圈着我的胳膊慢慢松了劲。
从这天起,我搬进了书房。
这张折叠床还是早年他带回来的应急物资,一躺上去,床板咯吱咯吱晃得人心烦,夜夜陪着我睁眼到天亮,像句没说出口的嘲讽。
头一周,沈渡还试着主动缓和。
他学着做我爱吃的糖醋排骨,把我扔洗衣机里的衬衣仔细熨平挂好,夜里特意换上我以前夸过的灰色家居服,在客厅晃来晃去。
我要么低头刷手机,要么淡淡说句谢谢,转头就躲进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