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方终于第一次松口,给了日方一个会谈机会,就看东京能否把握住了。
自打日方一些极具争议的公开表态出来之后,双边政府之间的沟通基本陷入停滞,日方多次释放想要重启对话的信号,努力到现在,中国终于开了一道缝。
8月27日,外交部发言人林剑在例行记者会上,被媒体问到日本访华议员和中方官员会见一事。
根据报道,这次到访北京的一共三名日本国会议员,分属自民党、公明党还有中道改革联合,属于跨党派的民间议员代表团。从8月24日开启为期四天的访华行程,27日和中联部副部长陆慷完成会见。
值得注意的是,这次接待主体不是外交部,而是中联部,走的是政党交流的第二轨道,并不是两国政府层面的正式会谈。
并且,来访这批议员没有决策权,可以传递诉求、交换想法,但是没有资格代表日本内阁做出任何承诺,更没办法更改东京当下已经落地的政策方向。
也就是说,这次接触,不能看成是双边关系的根本性转变,最多是一次并不怎么正式的意见沟通。
日本政坛内部本身就是四分五裂,并不是铁板一块,有不断鼓吹扩军、渲染对立的激进派系,同样也有大量清楚地缘现实,明白和中国持续对抗,最终吃亏的只会是日本自身的理性力量。
但是这些理性声音,在现在东京的政坛环境里面,发声空间有限,很多政客获取关于中国的消息,来自本土媒体的片面报道,难以听到最直接、最坦诚的立场。
这次开放交流机会,就是给这一批务实派政客一次直面沟通的机会,让他们把北京的态度原原本本带回日本国会、带回日本社会,让日本国内清楚知道,双边关系走到今天这个地步,问题到底出在哪。
中国想让他们明白,不是中方刻意关闭沟通大门,而是日方当局一次次触碰原则底线,透支彼此之间来之不易的政治互信。
但我们也得清醒看见,第二轨道外交的天花板非常清晰。党际议员交流可以传递信号、交换想法,却替代不了政府层面的正式外交。
现实的窘境就在这里,议员团可以带回意见,却没有办法命令内阁撤回争议言论,改变既定政策。这批议员回国之后,能不能把北京的信号有效传递到首相官邸,内阁愿不愿意听进去,听完之后会不会有所调整,全都是疑问。
中方递出了一次对话机会,相当于搭好了一张谈判的桌子,但桌子上的考题,则留给东京。如果他们认真倾听这次议员团带回的全部信息,克制激进言论,修正错误导向,一步步拿出看得见的行动,那么这扇刚刚打开的缝隙,就有机会慢慢拓展成正式政府对话的大门。
但这个想法太天真,据我判断,其实下一步更可能是这样的。东京把这次议员访华当成宣传工具,对外大肆炒作中日关系破冰,用来舒缓国内商界对华经贸受挫的抱怨,也向外部展示自己依旧保有和中国沟通的渠道。
可内核政策丝毫不改,原则问题继续踩线,嘴上缓和,手上动作不变,只想薅对话带来的舆论与经济红利,坚决不做实质性纠错。
如果是这种情况,那么这次会谈,就仅仅只是一次议员层面的交流,热闹过后,双边关系依旧会困在原地,已经打开的这条缝隙,后续依旧有可能再度关上。两种结局,选择权并不在北京,而在于东京。
回顾这么多年中日交往历史,这种试探性接触并不少见。时不时就会传来接触、缓和的消息,没过多久,日方又出现各类越界言行,好不容易缓和的氛围再次被打破,这样的循环,我们见证过太多次。
虽然知道结局,但我们还是要沟通,因为一旦完全切断所有对话渠道,对方就可以肆无忌惮地对外颠倒黑白,把双边关系恶化的锅全部甩到我们身上。大肆渲染外部威胁,顺势给推进扩军备战的一系列计划找到借口。
而保留有限、可控的沟通窗口,恰恰就是把话语权握在自己手里。我们明明白白把底线公之于众,就是为了让全世界看见双边矛盾的根源,理解我们行动的逻辑,听不听在于对方,不是我们的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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