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8月底，全国多所美院的新生习作展陆续对外开放，本来是学校每年都有的常规操作，结果接连冲上社交平台热搜，评论区全是网友的吐槽。好多人看了展出的作品都懵了，好好的人像画得歪歪扭有个顶尖美院的基础部素描展，就发生过特别典型的一幕。几个来参观的中学生凑在肖像画前看，偷偷跟同伴说“这画还不如我画的像呢”，旁边的导览员听见了，只是笑着说一句“你们还不懂”。
扭，拿了大奖的设计连正常使用都做不到，不少人直呼“这也配叫艺术？”但很少有人往深了想，这事真的是学生不会画、展厅里摆着的几十幅人物作品，几乎找不出一张符合大众审美的正常面容。有的五官比例严重错位，眼睛嘴巴偏到离谱，有的面色灰黑形如枯槁，线条乱得连轮廓都看不清。
审美歪了吗还有的作品故意把人物肢体画得扭曲变形，就跟躲着“好看”这个标准走一样。墙面贴着的专业评语全是“情绪表达深刻”“形式语言先锋”这类词，可普通观众站在画前，大多只能皱着眉摇摇头，半点头绪都摸不着。
这种情况真不是个例，另一所美院的年度设计展上，一组日用品设计拿下了最高奖。设计的椅子椅面歪了三十度，坐上去随时会滑倒，水杯的把手坐在杯口正上方，根本没法正常握持。
评委给出的获奖理由是“打破功能桎梏，探索物品的边界”，可在普通人眼里，连最基本的实用性都达不到，根本谈不上什现在就是这么个尴尬的局面，专业圈对这些作品评价很高，普通大众却满肚子困惑，两边之间隔着老大一条审美鸿沟。大众觉得美院审美跑偏，美院觉得大众不懂艺术，各说各话谁也说服不了谁，吵到最后往往就是一句“圈子不同，不必强融”。
么好设计。这事掰扯开了看，真不是学生的创作能力有问题，问题出在打分的指挥棒上。现在美院的评分体系里，“创新”“先锋”“批判”永远是最吃香的关键词，反而是“好看”“和谐”“符合常识”，直接就和“平庸”“没想法”划了等号。
改卷的时候几十张画平铺在地上，评委走一圈扫过去，目光肯定会停在风格最出格的作品上。构图中规中矩、造型准确扎实的作品，大多只能拿到中等分数。
反而是那些刻意变形、色彩跳脱、手法夸张的作品，更容易拿到高分，还会被当成有灵气、有想法的典型。
学生摸爬滚打久了，早就摸透了这套规则。想要拿高分评上奖，就不能画大家都觉得好看的东西，得画别人看不懂的东西。不是画不了正常的作品，是正常的拿不到好成绩。
好多学生刚入学的时候基本功特别扎实，画的人物精准又生动，读了几年书反而越画越怪，真不是审美能力下降了，是主动迎合评分标准改了路子。
这套导向可不是只体现在考试里，评奖、参展、保研，所有的资源分配都遵循这套逻辑。越有争议的作品越容易被看到，越脱离常识的表达越容易贴上“有思想”的标签。
在这样的规则引导下，学生自然会朝着求怪求异的方向走，审美出现偏差也就成了必然的结果。
美院的教学体系里，导师的个人偏好看似不起眼，影响力其实特别大。尤其是研究生阶段，导师的审美趣味、研究方向，几乎直接决定了学生的创作路径。
好多学生从选题到表现手法，全程都围着导师的喜好转，根本不敢提出自己不一样的想法。
有的导师痴迷某一种西方当代艺术流派，整个工作室的学生就全都跟着做同一种风格，从构图到色彩都高度雷同。有的导师推崇特定的创作调性，学生的作品就全往那个方向靠，连选题都撞得差不多。
真不是学生没有自己的审美，是顶着毕业、升学、拿资源的压力，迎合导师永远是最稳妥的选择。
这种审美偏好还会一层层往下传导，本科老师受自己研究生导师的影响，研究生导师受学界权威的影响，慢慢整个学院的审美就慢慢趋同，形成了固定的范式。
看似百花齐放的艺术创作，其实都在同一个框架里打转，根本跳不出圈内固定的审美定式。
不少年轻老师刚入职的时候，也想过做不一样的探索，可慢慢就会发现，不符合主流审美范式的作品，很难拿到课题，很难参加重要展览，也很难在学界发出声音。
为了职业发展，他们也只能融入已有的体系，变成审美传导链条上的一环。
当整个专业圈形成了统一的评价标准，艺术就慢慢变成了圈内人的自说自话。他们有自己的话语体系，自己的评奖机制，自己的流通渠道，作品好不好，不需要大众认可，只要几个评委、几位权威说了算。
在这种闭环里，审美符不符合大众常识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能不能在核心展览上展出，能不能拿到专业期刊的版面，能不能获得业内的奖项。
大众看得懂看不懂，喜不喜欢，不仅不重要，甚至反过来，大众越看不懂，越显得艺术有深度、有门槛。
好多人说美院的人不懂审美，其实他们比谁都清楚。他们明明白白知道大众喜欢什么，只是大众的喜好对他们的职业发展没有任何帮助。
刻意和大众审美拉开距离，才能构建专业壁垒，才能体现圈层的优越感。这真不是审美能力的问题，是利益结构和圈层逻辑的问题。
当艺术彻底脱离了大众土壤，就会变成无根的浮萍。看似热闹的圈内繁荣，实则和普通人毫无关系。大众看不懂艺术，艺术也不在乎大众，两边越走越远，最后所谓的审美跑偏，不过是这种脱节的必然结果。
我们从来不反对艺术做先锋探索，也认可艺术需要突破边界、创新表达，但任何创新都不应该以脱离常识、背离大众作为代价。
艺术的根基从来都在生活里，在大众的审美共识里。美院作为艺术教育的最高殿堂，有责任引导审美向前发展，也有义务连结专业与大众。
如果一味追求圈内认可，刻意求怪求异，让艺术变成少数人的游戏，不仅会让大众对艺术产生隔阂，也会让艺术创作失去源头活水。
所谓的审美跑偏，从来都不是技术层面的问题，是观念和体系的问题。当评价标准只剩下“先锋”这一把尺子，当创作的目的变成讨好评委和圈层，作品自然会离大众越来越远。
真正好的艺术，从来都是既能走进专业殿堂，也能走进普通人心里。美院的审美教育，是时候找回专业与大众之间的平衡了。
参考资料：
光明日报 美术教育相关报道
中国艺术报 新时代美术教育发展相关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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