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万一?我只存了五万二。”
柜员指着明细单子。
除了自己的存入。
每月还有两百到五百不等的钱进账。
备注栏写了一个字。
棠。
是爸的笔迹。
他也在给我存。
从我八岁那年起。
一笔一笔。
存到上个月。
十四年。
可全被取走了。
签字栏上,是妈的名字。
我在风里把电话拨回去。
那头沉默半晌。
“你嫂子怀孕了,你哥装修新房差一笔钱。妈想着借点,等孩子生了就还你。”
我靠在银行门口的柱子上,眼眶发红。
“里面连爸给我存了十四年的钱,也一并清空了吗?”
“一家人的钱还分什么你的我的啊。你嫂子快五个月了,总不能让人家住毛坯房吧。”
电话里传来嫂子刻意放轻的声音:
“妈,棠棠不高兴了?要不我想办法借钱还一点......”
妈叹了口气接话:
“你嫂子也是为了这个家。棠棠,别太计较了。”
冬天的风刮在脸上,一道一道的。
小时候每到十一月。
妈会在我阳台挂一层厚棉帘。
里头塞上旧棉花。
她说。
“咱棠棠的小窝,暖暖和和的。”
可那年我量体温三十八度五。
妈坐在床边掉眼泪。
“是妈没本事,让你住阳台。”
当年的眼泪是真的,如今的偏心也是。
晚饭后路过客厅。
餐桌上摆着半锅没喝完的当归乌鸡汤。
散发着浓郁的药材味。
那是妈今天专门炖的活血补汤。
嫂子连喝了两碗。
墙上原来挂着的全家福换成了大哥结婚照。
全家福被挪到鞋柜后面。
相框玻璃裂了一道缝。
那全家福是我五岁时拍的。
爸把我举过头顶。
我伸手去够照相馆的吊灯。
笑的肆意。
那道裂痕横贯其间,将我和爸生生割裂。
我伸手把相框拿出来擦了擦灰。
犹豫了一会儿。
放进行李箱。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