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游客围过来,有人联系景区救援,有人脱下外套垫在我脑后。
可山道崎岖,救护车上不来。
景区救援队带着担架和氧气,从索道站往这边赶。
等待的每一秒都被拉得很长。
缺氧让我视线开始模糊。
五年前,我第一次在江瑶面前发病。
她背着我冲进急诊,衬衫被汗浸透,签字时手一直在抖。
后来只要我夜里咳一声,她就会立刻醒来,打开灯,把药递到我嘴边。
“别怕,我在。”
她抱着我轻拍后背,常常一坐就是一夜。
天亮后,我睡着了,她才敢闭眼。
那时我以为,只要江瑶还在,我一直都有依靠。
可现在,她把我扔在山上,去送崴脚的林晟。
眼泪从眼角滑进灰尘里。
大叔握着我的手,不停说:“小伙子,要撑住,人马上到了。”
远处终于传来脚步声。
医护人员冲过来,给我戴上氧气面罩,注射药物,又把我固定在担架上。
我被抬起时,手机再次亮了。
江瑶更新了朋友圈。
照片里,她牵着林晟的手走在林荫道上。
林晟趴转身,对着镜头比了一个剪刀手。
配文是:
最高处不仅有风景,还有故人面对风雨的勇气。
屏幕很快暗了下去。
氧气仍进不了肺,我的意识一点点沉下去。
再醒来时,嘴里全是血腥味。
气管插管留下了伤口,咽一次口水,喉咙就疼一次。
我爸趴在床边,听见动静,马上抬头。
他眼睛肿着,头发也乱了。
“南川。”
他握住我的手,眼泪直接掉下来。
“医生说,再晚五分钟,你就会脑死亡。”
我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
他把脸贴在我手背上,肩膀一直抖。
转进普通病房的当天下午,门开了。
江瑶提着保温桶进来。
白衬衫没熨,眼下泛青。
她把东西放好,径直走到床边,伸手碰我的额头。
我偏开脸。
她的手停在半空,随后自然地收回去。
“还在生气?”
她坐下,声音低缓。
“别生气了,南川。林晟也是为了你好。
这个过程可能会有点难受,但是扛过去就好了。”
我爸猛地站起来。
“他差点死了!”
江瑶看向他:“叔叔,您先冷静。”
“你把他救命的药换成香水,还叫我冷静?”
我爸抓起床头的密封证物袋,里面装着那只药罐。
“我当初把他交给你,你就是这么对他的?”
江瑶没有辩解。
她起身,朝我爸低下头。
“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您要打要骂,我都受着。”
她说得太诚恳,连护士都往病房里看了一眼。
“可张主任以前说过,南川的病有一半来自心理因素。
他太依赖药,也太依赖我。
林晟在国外进修过心理辅导,他只是想帮南川脱敏。”
我爸抬手给了她一耳光。
江瑶没有躲。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