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美国多家媒体集体开喷得州梅斯基特炮弹工厂。这座工厂由美国陆军出钱、通用动力负责运营，陆军公布的实际支出已经达到5．33亿美元。结果截至2026年3月，工厂连一件通过验收的M795炮弹弹体都没有交出来。
严格一点说，它负责生产的是炮弹外面的钢制弹体，还不是装好炸药、引信和发射药的完整炮弹。说难听点吧，这么个耗资超过35亿人民币的豪华工厂，连这个铁壳子都造不合格。
这座工厂原本可是美军155毫米炮弹扩产计划里的明星项目。俄乌冲突开始后，美国一边往乌克兰运炮弹，一边发现自家库存也经不起这么消耗，于是提出把月产量一路推到10万发。梅斯基特工厂一家就计划每月提供3万枚M795弹体，差不多承担总目标的三成。2024年5月开业时，美国陆军部长亲自到场，自动化、数字化、柔性制造这些概念吹的天花乱坠，看起来美国炮弹短缺的问题马上就要解决了。
而且这工厂还是地道的欧洲血统，具体来说并不是把一座厂房整体搬到美国，而是通用动力从土耳其企业REPKON引进了三条成套生产线。我查了下这家公司，介绍说是：知名国防与重工业高精尖机床制造企业，以其先进的金属旋压成形技术闻名世界，是全球少数能够独立提供从弹体制造、炸药生产到弹药装药“一条龙”全套生产线搭建的军工供应商之一。反正看起来很高大上，业界名气不小。
按照当时的介绍，这些设备自动化程度很高，还能在60毫米到155毫米不同口径之间快速切换。今天造迫击炮弹，明天稍微调一调就能造155毫米炮弹，陆军需要啥，生产线就造啥，放在PPT上那是相当漂亮。美国陆军一听也很满意，先买一条，没过多久又追加两条。
问题很快就来了，这批机器原本主要用来生产老式M107弹体，美军现在急着要的却是M795。两种炮弹不只是外形和重量有区别，使用的钢材、成形要求和加工标准也不一样。REPKON的设备此前并没有完整生产过合格的M795弹体，美国陆军也没有要求通用动力在拿到大合同之前，先用整条生产线做出一件合格样品。项目从接到要求到签下首份合同，只用了大约两周。后面的思路基本就是先把设备买回来，先把厂房建起来，至于机器到底能不能干这份活，等装好之后再慢慢研究。
更有意思的是，2024年5月举行开业仪式时，生产线其实还没有完成正式热试，也没有通过首件鉴定。美国陆军也不着急，等开业典礼结束后，承包商再慢慢调试嘛，先进工厂，宽容一点。
等到机器真正转起来，就不妙了。根据多名前员工的说法，机械臂经常被润滑油浸得满身都是，再去搬运接近1000摄氏度的钢坯，于是工厂里时不时就会起火。有的机械臂突然失控，直接撞向旁边的设备；有的把钢坯从半空扔到地上；负责拉伸弹体的机器，则经常把钢材直接拉裂。几台大型压力机还经常卡住，工人甚至需要晚上轮流拿着大锤敲机器，敲完之后才能继续工作。工厂里的景象可谓是非常欢乐。
通用动力啥也没拿到，前后错过了八个重要节点。到去年8月，美国陆军终于叫停了三条生产线中的两条，但事情还没结束。12月，美国政府又向第二和第三条生产线支付了2630万美元进度款。到了今年3月，梅斯基特工厂仍然没有交出一件合格弹体，美军155毫米炮弹月产量只有约3．6万发，距离原定的10万发目标还差得很远。本指望这个厂子填补一半空缺呢，结果产出为0.
现在通用动力彻底死心了，准备再花2亿美元整顿工厂，把大部分REPKON设备换成更加传统的生产机械，同时又找来一家名叫Deterrence的人工智能企业，给工厂加入设备联网、智能调度和自动优化系统。
当然了，这么一通折腾后没有任何人受到惩罚，美国陆军叫停两条生产线以后，负责这个项目的通用动力部门又拿到了总值25亿美元的新合同。我只能说，史密斯专员真的太厉害了，不知道他们还能拿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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