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那天,一直视我为眼中钉的大哥破天荒地红了眼眶。
“之前是哥不对,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哥给你准备了新婚礼物。”
我以为他终于要接纳我了,毫不犹豫地驱车前往。
可等我到了约定地点,大哥安排的几个地痞流氓就争先恐后地扑了上来,狞笑着将我按在地上侮辱。
门外传来了大哥轻快的说笑声。
“放心,那个贱人一时半会儿爬不回来,婚礼可以继续了。”
“可惜了,我不能亲眼看着明月出嫁。”
二哥笑着安抚,随即发来一段现场视频。
视频里,养妹姜明月穿着我的高定婚纱,正挽着爸爸的手臂,笑靥如花地走向我的未婚夫。
妈妈在台下抹着眼泪,满脸欣慰与感动。
而昨天说工作忙没空来参加婚礼的闺蜜,正红着眼教育新郎:
“你要是敢对明月不好,我第一个把你砍成臊子!”
大哥关掉手机,眼中闪过一丝不忍,脱掉外套扔在我身上,
“你已经占了裴瑾六年,明月如今只是拿回属于她的婚礼,你有什么可委屈的?”
“听话,等婚礼结束,哥亲自送你去医院。”
我看着这一幕,突然觉得无比荒诞。
原来我视若珍宝的家人,自始至终都没接纳过我。
只有我,被当成傻子一样骗了六年。
……
等我遍体鳞伤赶回婚礼现场时,婚礼已经进行到尾声。
裴瑾正一脸幸福地握着姜明月的手交换戒指。
"从今天起,我的生命与灵魂,全部归属于你。"
我愣住了。
这句话,是我在我们第一次约会时写在日记本里的。
后来他问我要什么样的婚礼誓词,我红着脸背给他听,他笑着说我傻。
他说要原封不动地用在我们的婚礼上。
可现在,他对着另一个女人,一字不差地念了出来。
满堂宾客看见我狼狈的模样,笑声戛然而止。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裴瑾微微皱眉,下意识松开了姜明月的手。
"知意,你先回去,等这边仪式结束,我再找你。"
我捏紧指尖,血色从脸上褪尽。
"我要你现在说清楚。"
"她为什么穿着我的婚纱,拿着我的捧花,站在我未婚夫身边?"
裴瑾侧身挡在姜明月面前,眼神平静得可怕。
"还能因为什么?”
“这场婚礼本来就是为明月准备的,你就是走个过场而已。"
我几乎站不住。
为了这场婚礼,我提前半年试了三十七套婚纱,跑遍全城找了最好的设计师。
可裴瑾告诉我,这一切从来不属于我。
他低头看了看姜明月裙摆上缀满的碎钻,语气随意。
"你穿的那套婚纱,本来就是明月挑剩的,她嫌领口太低,才让你替她试穿。"
我死死盯着他。
"那钻戒呢?"
"是明月在比利时亲自选的,只是托你帮忙取回来而已。"
我浑身发冷。
难怪裴瑾从不让我碰那枚戒指,只说婚礼当天才能戴。
我以为是仪式感,原来只是怕我发现内圈刻着"MY"两个字母。
姜明月温柔地替裴瑾整了整领结,转头看向我时,眼底带着怜悯。
"姐姐,你别怪阿瑾,是我让他照顾你的。"
"那年你被人骗光了积蓄,整夜做噩梦,差点吞安眠药。"
"我刚好要去国外读书,没办法陪在你身边,才求阿瑾暂时留在你身边。"
她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像在哄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你失眠吃的那个牌子的褪黑素,是我查了半个月资料选的。"
"你生日他送你的那条手链,是我在专柜挑了两个小时。"
"连他第一次牵你的手,都是我在电话里教他的。"
我喉咙像被灌进热油。
裴瑾追我的那三个月,我以为是命运终于对我温柔了一次。
原来那些让我心动的细节,全部来自另一个女人的安排。
顾瑶穿着伴娘裙走过来,眼眶微红。
"知意,我们瞒着你是怕你想不开,可明月这些年过得更苦。"
"她看着自己喜欢的人陪了你六年,却一个字都没抱怨过。"
"她已经够让步了,你别再为难她了。"
我看着这个从高中就形影不离的闺蜜
"你从一开始就知道?"
顾瑶垂下眼睛,点了点头。
"我们都怕你钻牛角尖。"
"你从小就这样,一旦认定了什么,谁都拉不回来。"
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站在姜明月身边。
他们用同一副审慎的表情望着我。
仿佛我才是那个鸠占鹊巢的入侵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