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吴敬平教练针对樊振东在德国杯的比赛输球公开发文,提出一个备受争议的观点:中国队的绝对一号主力,是不允许在国际大赛上输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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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一号主力在国际大赛失利,将会带来灾难性的后果,这是一号主力队员必须主动担当起来的责任,一般性赛事与俱乐部比赛则不适用于这套高标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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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教练心系国乒,希望头号选手能够扛起大旗,守住队伍最重要的防线,这份心情完全可以理解。但是将 “国际大赛绝对不能输球” 定为一号主力的硬性准则,不仅违背竞技体育客观规律,结合过往赛事历史来看,这套标准还很容易演变成因人而异的双重评判标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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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为绝对一号主力?顾名思义,是队伍当中综合实力最强、世界排名最高,团体比赛当中排在第一单打位置的运动员。

回看 2022 年成都世乒赛男团半决赛,彼时樊振东稳居世界第一,毫无争议是当时中国男乒的绝对一号主力。那场与日本队的半决赛,樊振东作为一号单打迎战张本智和,苦战五局遗憾落败。这场属于世乒赛的顶级国际大赛,一号主力输掉外战,直接将中国男乒逼入绝境,整场比赛战至第五盘才艰难取胜,当时队伍承受了极大的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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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 “一号主力国际大赛输球会造成灾难性后果” 这一逻辑,成都世乒赛的这场失利,完全符合言论当中描述的情形。可在当年,舆论与评论界并没有用如此严苛、绝对化的要求去审判樊振东。大家普遍认为竞技体育胜负无常,纵然是世界第一,也会遭遇对手超水平发挥,一场失利可以复盘总结技术问题,但不应当上升到一号主力失职的高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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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是国际大赛一号主力输外战,时隔数年,面对另一位一号选手的失利,却抛出 “绝不允许输球” 的铁律,难免让观众感受到评判标准前后不一。如果这是一条适用于所有一号主力的铁律,那么就应当不分对象统一执行,不能出现有的选手输球可以包容理解,有的选手输球就要背负 “灾难性后果” 的沉重帽子,这便是大众所质疑的双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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诚然,一号主力身上背负的责任,天然大于队内其他队员。团体赛当中一号单打往往承担最重要的盘次,整个队伍的士气、信心,很大程度会受到一号选手状态的影响。我们理所当然期待一号主力尽量少输硬仗,在关键场次稳住局面,这是大众对头号选手合理的期待。但是 “期待尽量赢球” 和 “绝对不允许输球” 是完全两个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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乒乓球终究是人来完成的竞技项目,没有任何人可以脱离伤病、身体疲劳、临场状态波动。纵观国乒几十年历史,无论是刘国梁、孔令辉,还是大满贯马龙,没有任何一位传奇选手,可以做到所有国际大赛保持不败。即便是樊振东这样的超级金满贯,同样多次在亚运会、世乒赛这样的大赛中遭遇国外战失利。外协选手如今技术飞速进步,顶尖选手之间实力差距已经被无限缩小,强强对抗之中胜负往往只在一两分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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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把 “国际大赛一场都不能输” 作为枷锁套在一号主力身上,会给运动员造成巨大的心理负担。越是害怕输球,比赛当中思想包袱越重,出手畏首畏尾,反而更容易出现失误,形成恶性循环。

一号主力的担当,从来不是永不失败。真正的强者特质,不在于一场比赛都不曾输掉,而是经历失利之后,可以正视问题,完成自我复盘与调整,在后续更加生死攸关的比赛当中挺身而出。我们可以对头号主力抱有最高的期许,但不能无视竞技体育的客观规律,用一条不可能完成的完美标准,去苛求运动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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竞技体育的魅力,恰恰就在于胜负的不确定性。胜利值得欢呼,失利同样也是竞技的一部分。对主力的要求应当是 “输得起,站得回来”,而不是从根源上,剥夺运动员输掉一场比赛的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