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配文是：她笑得这么坦然，估计早就习惯伸手了。
我看着那行字，胃里一阵阵发冷。
余姐拿回我手中手机，低声说：
“别看了，先去医院看你妈。”
我赶到病房时，我妈已经知道了。
同病房的阿姨刷到了视频，小声问她：
“这说的是你闺女吧？”
我妈半靠在床上，嘴唇白得吓人。
她拉着我，声音发抖问我：
“宁宁，我们什么时候收过八千？什么时候要过节日红包？”
我握住她的手。
“没有，妈，咱们没拿过”
她急得咳得停不下来：“那他们为什么这么说？这名声背上，你以后还怎么读书？”
我答不出来。
下午，学校教务处给我打电话。
老师语气很疏离：
“姜鹿宁，现在舆论比较复杂。县里马上要开表彰会，你先不要乱发声，免得扩大影响。”
我问：
“老师，事情真相不像梁先生所说，我能跟梁先生说明情况嘛？”
他沉默了一下。
“你先写一份情况说明交上来。还有，京川大学那边可能也会关注，你注意措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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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挂断后，我坐在医院楼梯间，把这些年的账本一本本翻出来。
初一九月，八十。
初二元月，八十。
中考后，八十。
高三寒假，八十。
每月固定日期，金额从没变过。
所谓的八千，从未出现在我的卡里。
我注册了账号，在梁望舟那篇文章下面留言。
“梁先生，我想和您核对这些年每一笔资助。”
这条评论很快不见了。
系统提示：内容审核中。
紧接着，钱主任的电话打进来。
我接通，他劈头就问：
“姜鹿宁，你在网上发什么疯？”
“梁总发火，就是因为你贪心不知足，现在你还要跑到网上闹，让他下不来台，是嫌事情还不够大？”
我捏着手机：“我只是想对账。”
“对账？”他冷笑了一声，“你一个被资助的学生，有什么资格跟资助人对账？”
“梁先生说每月给我八千，可我只收到八十。”
“那是综合资助，不是全给现金。”他的声音冷下去，“你现在最该做的，是道歉。承认你表达不当，承认你给梁总造成困扰。”
我没有立刻说话。
他继续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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