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属等候区只能进两个人。
季屿安戴上陪护手环。
另一只手环,护士递给了许清如。
轮到我时,她抬起头:“您是病人什么人?”
我张了张嘴,一个称呼也说不出口。
许清如接过手环。
“他在外面等。”
我坐在玻璃门外,看着他们并排坐在里面。
中午回来,季屿安靠在许清如肩上睡着了。
许清如没有抱他,也没有推开。
见我站在门外盯着他们,她想起身。
季屿安立刻攥紧她的衣角。
“别走……”
他眼睛没睁,眼泪已经落下来。
许清如重新坐下,远远和我说:“他一夜没睡。”
“我知道。”
我把饭放在椅子上。
下午四点,手术结束。
医生刚报完平安,季屿安整个人软下去,抱住许清如失声痛哭。
许清如迟疑了一下,拍了拍他的后背。
我也想哭。
可那一刻,没人顾得上我。
3
许清如三天后才回家。
凌晨一点,她钻进我怀里,双手环住我的腰。
“景澜,我好累。”
她的脸贴在我胸膛上,声音里全是疲惫。
我准备好的话突然说不出口。
七年里,规培挨骂、患者抢救失败,她回家后都这样抱我。
我摸了摸她的脸:“季叔叔怎么样?”
“暂时脱离危险了。”
许清如闭上眼,在我掌心蹭了一下。
“我想你了。”
我鼻子发酸。
桌上的菜热了两遍,又凉了。
她吃得干干净净,起身收碗时,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放到我面前。
新的婚姻登记预约。
日期就在她办离婚的那天下午。
“上午拿离婚证,下午陪你登记,一天都不耽误。”
许清如拉我坐到她身边:“我知道这阵子委屈你了。”
“等老师情况好一点,我会告诉他全部真相,也会当面跟你道歉。”
我盯着预约成功的短信。
明知道不该,心里还是忍不住开始盼那一天。
“你保证?”
“保证。”
她捏了捏我的手指:“叶老师,别再偷偷抢号了。这次我陪你进去。”
我被她逗笑,眼泪却掉了下来。
许清如慌忙替我擦。
“怎么又哭?”
“困了。”
“那去睡觉。”
她替我吹干头发,半夜又爬起来煮粥。
清晨出门前,她在冰箱上贴了一张便签。
等冷静期结束,我就回来。
我把那张便签看了好几遍。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