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以死逼丈夫和我离婚,我爽快签字,隔天丈夫被辞全家傻眼
我跟陈建国结婚那年,他三十一,我二十九。介绍人说他是好单位,铁饭碗,人也老实。我图稳定,他图我脾气好能忍。结婚头一年,日子过得像温开水,不烫不凉。真正让我明白婚姻是什么的,是我婆婆王桂芬搬来住那天。
王桂芬六十出头,头发染得乌黑,眉毛纹得又粗又挑,一张脸总是绷着,像别人欠了她二斗米。她原来在老家跟大儿子住,后来大儿媳跟她干仗,把她轰出来了。陈建国是老二,她说:“老二家待着踏实。”我那时还不懂什么叫“踏实”,后来才知道,踏实就是她说什么是什么,谁也不能顶嘴。
我叫李慧,在一家私企做会计。工资不高不低,一个人时够花,结了婚就得精打细算。我和陈建国买的这套房,首付是我娘家出了二十万,陈家拿了十万,剩下的我们贷款。陈建国在单位是个小科员,工作清闲,工资也就那回事。婆婆来了以后,家里大事小情都她说了算。买菜做饭她管,我只管洗碗。她做饭难吃,油大盐多,我吃不下,她就说:“有人伺候还挑嘴,城里姑娘就是娇气。”陈建国坐旁边扒饭,一声不吭。
我要是加班回来晚了,她就把菜都收进冰箱,留一碗凉米饭在桌上。我不止一次跟陈建国说:“你妈这样,咱们还能过日子吗?”他总说:“她刚来,习惯习惯就好。”我说:“你总让我习惯,你妈为什么不能习惯?”他就不吭声了,躲阳台上抽烟。那时我就看出来了,陈建国在他妈面前,是个没长大的孩子。
婆婆开始逼我生孩子。每天吃饭时说:“隔壁老刘家儿媳,结婚一年就抱上孙子了,你这肚子怎么没动静?”我说:“建国现在忙,想再等等。”她把筷子往桌上一拍:“等什么等?我还能活几年?你是不是生不了?”我气得发抖,说:“妈,您说话讲讲道理。”她冷笑:“讲道理?你进门一年了,我连个孙子的影儿都看不见,还讲什么道理?”陈建国低头玩手机,假装没听见。那顿饭,我一口没吃。
我娘家妈知道后,打电话劝我:“慧啊,哪个婆婆不盼孙子?你抓紧生一个,生了就好了。”我说:“妈,不是我的问题,是我们俩还没准备好。”我妈叹口气,说:“女人啊,在婆家就得学会忍。”我挂了电话,一个人在阳台上哭。陈建国走过来,把外套披我身上,说:“别哭了,过两年生。”我看着他,说:“陈建国,你能不能在你妈面前替我说句话?”他张了张嘴,说:“她年纪大了,你让着点。”我苦笑一下,心凉了半截。
压倒我的,是那个周末。婆婆趁我不在家,把我衣柜里的裙子全翻出来,说那些露胳膊露腿的衣服都不是正经女人穿的。我回来一看,好几件被剪了。我冲出去质问她,她坐在客厅沙发上,不紧不慢地嗑瓜子,说:“我这是为你好,穿成那样出去,给谁看?”我气得浑身发软,打电话给陈建国,让他马上回来。他回来一看那阵势,没说我婆婆一个字,反倒劝我:“几件衣服,再买就是了。”我一巴掌拍在门框上,说:“陈建国,你还有没有点骨气?”他脸涨得通红,没说话。那天晚上,我收拾了两件衣服回了娘家。
我以为他能来接我。等了一周,他只发了条微信:“回来吧,妈气消了。”我盯着那句话,笑了出来。他以为我是在闹脾气,以为我像以前一样会自己回去。那一刻,我心里有什么东西彻底凉透了。我跟自己说,李慧,你得争气。这种日子再熬下去,你会把自己熬干。
就在我准备提离婚时,发生了更荒唐的事。那天我回家拿东西,刚进门,婆婆就迎上来,脸上难得带笑,说:“慧啊,妈想跟你商量个事。”我警惕地换了鞋,说:“您说。”她把我拉到沙发上坐下,拍着我的手说:“建国的单位里,有个领导的闺女,一直喜欢建国。那姑娘年纪轻,家世好。你要是真为建国好,就腾个地方。”我脑子嗡了一下,说:“您什么意思?”她咳嗽一声,说:“妈也不绕弯子了。你跟建国离了吧。他要是娶了那姑娘,以后在单位平步青云,你们也不用天天吵架。”我气得手哆嗦,说:“妈,您让我让位?”她点头,语气平静得可怕:“我给你十万,你走。”
我站起来,盯着她,说:“十万,买断我两年婚姻?”她说:“你一个二婚女人,能拿十万不错了。”我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我走到陈建国房间门口,他坐在床边,头埋得很低。我问他:“陈建国,这是你的意思吗?”他不吭声。我又问了一遍,他终于抬头,眼睛躲闪,说:“慧,我妈也是为咱们好。那姑娘……确实能帮我。”我深吸一口气,说:“好,我成全你。”
我离婚那天,天阴着。陈建国没来,是婆婆陪着,脸上掩不住的得意。我在离婚协议上签字,笔尖快把纸划破。婆婆说:“那十万,我会打你卡上。”我说:“不必了,十万留给您当棺材本吧。”她脸色一变,想发火,又憋住了。我站起身,对她说:“王桂芬,你记着,今天是你们陈家人把我逼走的。”说完我扭头出了民政局。风吹在脸上,生疼。我没有哭,心里空得像被挖走了一块。
我回了娘家。我妈抹着泪说:“我好好的闺女,怎么成二婚了?”我爸坐在阳台上抽烟,说:“离了好,那家人不是东西。”我抱着我妈,说:“妈,你放心,以后我会过得比谁都好。”那晚我躺在我以前的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手机上,陈建国的头像还是我们结婚照。我盯着看了很久,最后删了。
没等我把东西从那个家搬完,第二天上午,我接到陈建国的电话。他声音慌得像踩了尾巴的猫:“李慧,到底怎么回事?单位说我被辞退了!”我愣了一下,说:“这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已经不是你老婆了。”他急吼吼地说:“那领导的电话打不通了,人事部说有人举报我……是不是你干的?”我冷声说:“陈建国,我要是想举报你,早举报了。你自己做过什么,你自己清楚。”他语无伦次,说:“那十万的事是不是你说出去了?是不是你?”我懒得再听,把电话挂了。
下午,我回陈家搬东西。一进门,婆婆坐在沙发上,脸煞白,像被霜打过。她看见我,一下站起来,指着我骂:“好啊李慧,你个扫把星!你害我儿子丢了工作,你不得好死!”我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离婚证被撕成两半,扔在茶几上。我说:“我什么都没做。您儿子被辞,是他自己能力不行,还是那领导收了礼没办成事,您心里有数。”婆婆气得嘴唇直抖:“你胡说什么!”我冷笑:“我胡说?我这两年受够了您的胡说。现在您儿子没了工作,那领导的闺女还会要吗?”她听了,像被雷劈了一样,瘫回沙发上。
陈建国从里屋冲出来,眼窝发青,胡子拉碴。他抓住我的胳膊,力气大得吓人:“李慧,你帮帮我,你不是认识他们单位的人吗?你帮我问问!”我挣脱他的手,说:“陈建国,我们离婚了,你的事,我管不着。”他吼:“一日夫妻百日恩,你就这么狠心?”我看着他,这个和我同床两年的男人,此刻陌生得像另一个人。我说:“你妈让我腾地方的时候,你在哪?她拿十万买断我婚姻的时候,你又在哪?”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我进屋收拾东西,几件没被剪坏的衣服,一台旧笔记本电脑,一箱书。我提着箱子出来,经过客厅时,婆婆喃喃地说:“不可能,怎么可能……”我头也不回地走了。
三天后,我接到一个电话,是陈建国单位的老同事,跟我有点交情。他说:“李慧,你前夫那事,是有人写了举报信,说他收受合作方购物卡,还利用职务之便给亲戚安排临时工。都是实锤,所以他被开了。”我听完,说:“多谢你告诉我。”挂了电话,我闭上眼,心里五味杂陈。陈建国这个人,能力一般,胆子不大,但爱贪小便宜。他收购物卡,我是知道的。我一直没说什么,因为那时候我还把他当丈夫。现在想想,他之所以那么爽快离婚,除了他妈的逼迫,怕是也怕我把他那些事抖出来。
事情传开后,陈家彻底乱套。陈建国被辞,大儿媳妇知道婆婆手里可能没了钱,更不让她回去。王桂芬这下没地方去了,又想赖在陈建国那儿。陈建国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他托人带话,说想见见我,我说不必了。后来他喝多了,半夜给我发消息,说:“我后悔了,不该听我妈的话。”我没有回。后悔如果有用,这世上就没那么多遗憾了。
我在娘家住了半年,换了份工作。新公司在城东,工资比以前高一些。我剪了短发,买了新衣服,周末去学瑜伽。我妈说我气色好了,像变了个人。我说:“离了婚,人轻了。”我爸在旁边笑:“我女儿本来就好看。”我看着他们,心里暖乎乎的。这半年,我把过去那些烂事一点点嚼碎咽下,不再抱怨,也不再想。陈建国那些道歉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信。王桂芬在小区里跟人说,我坑了他们陈家,说我是祸水。邻居来告诉我,我只是一笑。
后来有回在超市,我远远看见王桂芬。她老了许多,头发白了一半,背也驼了,正蹲在地上挑打折的土豆。陈建国跟在她身后,推着购物车,蔫头耷脑。我站在货架后,没出声。他们结账时,王桂芬为了一块钱跟收银员吵起来。我默默转身离开。那一天,我心里出奇地平静。没有恨,也没有快意。就像看了一场结局意料之中的戏。
又过了一年,我遇见了现在的丈夫,魏晨。他离过婚,没孩子,在中学当老师。我们是在瑜伽班认识的,他妹妹跟我同一个班。相处半年,他请我吃饭,点菜时会问我有没有忌口。我过生日,他送了我一条羊毛围巾,说:“天冷了,别冻着。”我接过围巾,忽然想起以前陈建国从没送过我一件像样的礼物。魏晨说:“李慧,我不会甜言蜜语,但我会对你好。”我相信他。一个真正对你好的人,是能看出来的。他尊重我,遇事跟我商量,从来不让我一个人扛。
我们结婚时,魏晨的父母特意从乡下赶来。他妈拉我的手,说:“慧啊,进了门就是一家人。”简单一句话,我鼻子酸了。我没有被这样温和地对待过。婚后,魏晨把我的户口迁进他家,把工资卡交给我管。我说:“你不怕我卷钱跑了?”他笑:“你跑不了,我追。”我们在客厅笑着,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地上,暖暖一片。
有一天,魏晨下班回来说:“今天碰到个男人,在学校门口,问我认不认识你。他说他叫陈建国。”我手里的锅铲停了一下,说:“他说什么?”魏晨说:“他让我转告你,他妈病了,住院了,想见你一面。”我沉默了一会儿,说:“见我?见我做什么?”魏晨看着我,说:“你自己决定,我不拦你。”那天晚上,我辗转反侧。最终,我决定不去。有些坑,跳一次就够了。我不恨他们,但我也没必要再跳进去。
这件事之后,我听人说起,陈建国又找了份工作,在一个小公司做行政,工资不高。王桂芬身体越来越差,三天两头住院。陈建国没再婚,一个人忙前忙后。有人劝我:“离婚见真心,他现在知道你的好了。”我笑笑,不说话。知道好,和值得别人对他好,是两码事。
去年冬天,魏晨陪我去医院看胃病,在缴费窗口碰见了陈建国。他站在旁边,愣了一下,又尴尬地笑了笑。王桂芬坐在轮椅上,脸色灰白,看见我,眼睛动了动,嘴张着,想说话却没发出声。我朝他们点了个头,转身走了。魏晨跟上来,问:“还好吗?”我说:“特别好。”他牵住我的手,说:“走,回家给你熬粥。”我笑了,心里的阴影像被风吹散。
现在,我常常想起从前那个在阳台上哭的自己。她那时候怎么也想不到,有一天能活得这样舒展。婚姻不是一个人的忍让,更不是别人的提线木偶。婆婆以死逼我离婚,我爽快签字。当时以为天塌了,现在回头看,那天不过是我人生里一场不大不小的暴雨。雨后,路还在,人还在,我还能重新走。
王桂芬那句“我拿十万买你走”,成全了我后半生的清醒。陈建国的懦弱和贪心,也让我懂得了一个男人有没有骨头,比有没有钱重要。我们最终都会为自己的选择买单。我选择了离开,所以我活过来了。至于他们,日子过成什么样,都与我无关了。
晚饭后,魏晨在客厅批改作业,我给他泡了杯茶。他抬头说:“李慧,你越来越爱笑了。”我挨着他坐下,说:“因为现在没有什么让我哭的事了。”他揉揉我头发,说:“以后也不会有。”我点头,靠在他肩上。窗外的月光很亮,落在我们的小家里,清清爽爽。我想,这就是我该过的日子。没有折腾,没有逼迫,没有谁再把谁当垫脚石。有的只是平凡、踏实,和一个愿意陪你走到底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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