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孟加拉国总理顾问扎希德・乌尔・拉赫曼在新闻发布会上证实,达卡正推进从中国采购歼-10CE战斗机、武装直升机和无人机系统,协议草案已提交相关部委审查。"如果资金到位,这笔采购有望今年落地;如果资金不足,则推迟至明年。"他这样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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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意思的是,就在这则消息确认之前的大半年里,国际防务圈热议的另一个版本是:孟加拉国正与巴基斯坦洽谈,一次性采购48架枭龙BlockIII,用于"重塑未来十年的空中力量结构"。据路透社披露,首批16架就打包了训练体系、维护保障、基础设施和武器弹药,总价约7.2亿美元。

从"枭龙48架"到"歼-10CE约20架",候选列表里出现了一次清晰的位移。这不只是换一个机型,更是换了一次军贸决策的逻辑——从"低成本补量"切换到"高端体系入口"。

要把这次切换讲清楚,得先理解枭龙BlockIII为什么曾是"最优解"。

站在大半年前的时点,枭龙BlockIII确实是性价比之王:集成有源相控阵雷达、升级型电子战套件、现代化数据链、头盔瞄准具和玻璃化座舱,稳居4.5代战机行列。对年度军费约40亿美元的孟加拉国而言,7.2亿美元换16架新机、最终48架形成规模,是一条财务上走得通的路。

但军贸市场的估值逻辑从来不是静态的。2025年5月那场印巴空战,直接重写了歼-10CE和枭龙在买家心目中的相对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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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场空战中,巴空军歼-10CE在预警机引导下,于超视距距离发射霹雳-15E,击落多架印度战机,其中包括3架法制"阵风",自身零损失。2026年1月,国家国防科技工业局正式将"歼-10CE首次取得实战战果"列入年度十大新闻。

这场实战对孟加拉国决策者的冲击是直接的。拉赫曼在发布会上明确表示,歼-10CE在对阵"阵风"时表现出色,"孟加拉国注意到了这一点"。关键的区别就在这里:枭龙和歼-10CE都在巴方编队里参战了,但被国际媒体反复点名、被战果数据反复背书的,是歼-10CE。对买家而言,这形成了一种清晰的能力认知阶梯:枭龙是"够用的4.5代",歼-10CE是"经实战验证的4.5代高端"。

很多分析把枭龙和歼-10CE放在同一个"4.5代"筐里比较,这是偷懒的归类。两者的定位差异是结构性的:枭龙是轻型单发平台,优势在于采购和维护成本低,适合预算有限国家大规模装备;歼-10CE是中型平台,无论航程、载弹量、雷达功率还是持续作战能力都明显更强,配合霹雳-15E在实战中创造了约200公里的击落纪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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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孟加拉国而言,这个差异是具体的。它南临孟加拉湾,东西北三面与印度毗邻,东南与缅甸接壤。缅甸空军已经拥有米格-29和枭龙,印度在东部边境部署的"阵风"形成明显代际优势。而孟加拉国空军主力仍是老旧的米格-29早期型号和机龄超过三十年的歼-7MB。在这种"被夹在中间"的格局下,它需要的不是"够用的4.5代",而是"能在超视距上压制阵风和米格-29的4.5代"。枭龙解决的是"有没有现代化战机"的问题,歼-10CE解决的是"能不能在体系对抗中占据主动"的问题。

这次切换里还有一个被很多分析忽略、但对孟加拉国决策者至关重要的维度:供应链的直接性。

买枭龙,买卖的直接对象是巴基斯坦航空综合体。飞机的组装、交付、后续升级的主导权在巴基斯坦手里。买歼-10CE,买卖的直接对象是中国,成飞是原厂,中国国防工业体系是直接供货方。

这中间的差别远不止"谁签合同"。孟加拉国军队的主要装备来自中国——从MBT-2000坦克、VT-5轻坦,到053H系列护卫舰、056型护卫舰,再到歼-7、强-5、直-9、FM-90防空导弹,早已形成完整的中式装备体系。选择歼-10CE意味着飞行员培训、后勤维护、零部件供应都能与现有体系无缝对接,由中国原厂直接提供支持。而买枭龙,后续体系升级要经过巴基斯坦这个节点——对一个1971年才从巴基斯坦独立的主权国家而言,让伊斯兰堡成为自家空军主力战机的供应方和后续升级方,显然不是首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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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要澄清一个常见误读:孟加拉国"选歼-10CE而非枭龙",不等于枭龙不好,而是枭龙的"最佳客户画像"与孟加拉国不匹配。枭龙更适合预算紧张、需要大规模换装、且与巴基斯坦关系密切的国家。孟加拉国要的是"一步到位的高端体系入口",这个标签,歼-10CE更能贴得上。

孟加拉国此次采购金额据媒体报道约22亿美元,对应约20架歼-10CE。单价约1.1亿美元乍看不便宜,但这笔费用不是单纯的裸机价,而是一揽子方案——包括战机、配套武器(霹雳-15E超视距空空导弹、霹雳-10E格斗弹)、飞行员培训、地面保障设施、长期维护支持。换句话说,达卡买的不只是20个机身,而是一整套能飞、能打、能维护的体系。

把视野拉到整个国际军贸市场,孟加拉国的这次切换印证了一个正在发生的趋势:军贸的估价逻辑,正从"单机性价比"切换到"体系入口价值"。未来条件允许,再配上中国红旗-9和空警-500,空战能力将提升一个段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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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的军贸,买家比的是"同等性能下谁更便宜"。枭龙就是这种逻辑的极致产物。但2025年印巴空战之后,买家意识到一件事:现代空战的胜负不取决于单机性能,而取决于整个作战体系。歼-10CE之所以能打出零换多的战果,不只是因为单机比"阵风"强,而是因为它背后有预警机、数据链、电子战、远程导弹构成的完整体系。这就导致一个新的估价维度出现:这款战机能否作为入口,接入一个完整的现代化作战体系?要知道,枭龙的雷达很难像歼-10CE一样,支撑在接近200公里位置上的超远程攻击。

这个逻辑不仅适用于孟加拉国。印尼国防部副部长明确表示,歼-10在印巴冲突中的表现是印尼考虑采购的重要因素之一。乌兹别克斯坦据传已接收首批歼-10CE。这些买家看中的,都不是"一架便宜的4.5代战机",而是"一个经过实战验证的体系入口"。

回到最初的问题:为什么孟加拉国从枭龙切换到了歼-10CE?答案是三层叠加:能力边界上,它需要能压制"阵风"的高端平台而非"够用"的轻型机;供应链上,直接向中国采购原厂战机比对经巴基斯坦中转更契合其现有中式装备体系,也避免了对巴方的长期依赖;军贸逻辑上,2025年印巴空战之后,更高端的"体系入口价值"超越了"单机性价比",成为高端军贸的核心估价维度。

当"体系"成为空战的主角,买家就不再为"飞机"付钱,而是为"体系入口"付钱。枭龙依然会是很多国家的理性选择,但它服务的是另一个客户画像。而孟加拉国,显然不在那个画像里。军贸市场的这次逻辑切换,孟加拉国用22亿美元投了关键一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