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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每当去餐馆吃白菜馅饺子,我总会回想起当年母亲包的白菜馅饺子,母亲做的白菜馅饺子,那真是叫好吃。

每到白菜收获的时节,母亲便会把大批白菜收进菜窖妥善储存起来。一整个冬天直至来年开春,吃时便从菜窖取出,白菜成了家中餐桌上的当家主菜。母亲做白菜花样很多,炖白菜、炒白菜、凉拌白菜,变着法子调剂一日三餐。还总要特意留出一部分,专门用来包饺子。那时候几乎每个周日,家里都要包上一顿白菜馅饺子。每每想起母亲包的这一锅饺子,心中总是感慨万千,童年岁月里的一幕幕,便浮现在眼前。我时常在记忆里细细回想,母亲当年究竟是怎样调出这般鲜美的饺子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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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饺子的白菜,便是从自家菜窖取出来的。想要拌出上好的白菜饺子馅,处处都要仔细斟酌,分寸分毫不能差。一道可口吃食,从来不是随随便便应付就能做成。母亲给孩子们做饭、包饺子,向来都是认认真真,每一处细节都反复考量。馅料不用软嫩的白菜心,专选厚实的白菜帮,切成匀净的碎颗粒。随后入锅焯水,火候最是紧要,万万不能焯过了头,火候恰到好处便即刻捞出来。攥干水分同样讲究,不能把菜汁挤得一干二净,要留住一部分鲜汁,又不能留着浓重的白菜生腥气,这微妙的尺度,母亲把握得炉火纯青。

冬日包饺子的时候,屋里总是热热闹闹。大多选在礼拜天,父亲休息在家,守在炕桌一旁擀皮,一张张圆圆的饺子皮源源不断递过来。母亲专心调拌饺子馅,姐姐有空也会上前搭把手,跟着一起包饺子。我总爱凑过去凑热闹,揪下一小块面团,捏成小人、小动物,只顾着玩耍。母亲在一旁打趣:“你也不学学包饺子,就知道玩,家里老三,真是把你惯坏了。”一家人围在炕桌旁边,说说笑笑,满屋都是烟火温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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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荤油坛子里舀出积攒的油梭子,细细剁成碎末,倒进菜盆。再取六七个干虾仁碾碎剁碎,一同下入盆中。撒上花椒面,舀一勺化开的荤油。拌馅极有讲究,母亲始终顺着同一个方向搅拌,搅动过程中,还会分次少量添入凉白开水。一遍一遍搅动,让白菜、油梭、虾仁、油水充分相融。不能搅得过于软烂,拌匀到位便停手。

调完馅料,母亲便把盆端到阴凉处静置凝放。待荤油冷却凝固,油水完全结合,馅料软硬适中,就可以开始包饺子。

母亲手指翻飞,一个个饱满的饺子,整齐码在高粱杆编的盖帘之上。摆满一盖帘,便整齐码进笼屉。锅里水大开,开锅上屉蒸,六七分钟便熟透。

笼屉掀开的那一瞬,滚滚热气腾空而起,鲜香扑面而来,香气瞬间漫满整个屋子。饺子蒸好之后,母亲依旧照着家里的老规矩,盛出两碗,分送给左右邻居,让邻家的孩子也尝一尝,改善改善伙食。母亲待人厚道的品性,是我们儿女一生学习的榜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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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一旁的我馋得按捺不住,迫不及待伸手抓起一个,烫得双手连连甩手,却依旧舍不得撒手。母亲在一旁笑着叮嘱:“别着急,烫着,稍微凉一凉,上桌再吃。”

儿时规矩尚且懵懂,母亲素来惯着我们,每一道菜刚出锅,总允许我先尝一口,只尝个鲜,不会贪吃。饺子烫得舌尖发麻,却吃得满嘴留香。一口咬开,鲜美的汤汁“呲”地溢出来。

吃饺子的蒜泥,母亲从不用蒜臼去捣,而是拿刀细细切碎。临上桌前十多分钟,兑上酱油搅匀,清清爽爽。夹起饺子蘸上一点蒜汁,便是辽西农家冬日里,最动人的人间烟火。

那是物质艰苦的七十年代,日子清贫,可母亲总在有限的条件里,用心把日子过得有品质。包饺子这件事,何尝不是她对生活一份朴素的向往与追求,尽其所能,把平凡的烟火日子打理到最好。

岁月匆匆流转,昔日热热闹闹的一家六口,慢慢分成了五个独立的小家庭。父母尚在的时候,每到春节,儿女们赶回老屋团聚,依旧是满屋子人声笑语,热闹非凡。可如今双亲已然不在,我们便各自以自己的小家为重。到我这年岁,也已是外孙满堂,想想人世更迭,一代一代人就是这样接续走过,心中不免万般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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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方农家灶台,普通白菜配上几样寻常家料,并无珍馐美味,可那一口饺子鲜香,长久留存在我的记忆深处。

屏幕前的朋友们,当年你家里包了饺子,是否也会送邻里尝一尝?欢迎在评论区留言。

洪星 记于三园一岸

2026年8月3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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