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八岁第一次化妆去相亲，对方一句话让我笑了一路回家
我坐在镜子前，手心里全是汗。
女儿拿着粉扑往我脸上拍。
“妈，别动，还差个口红。”
我一把推开她的手，站起来就去洗手间。
“我不去了，六十八岁还抹红嘴唇，老脸往哪搁？”
女儿死死拉住门把手不让我进。
我单身了八年。
老伴走后，我帮女儿带大了两个外孙。
现在孩子们都上学了，家里白天就剩我一个人。
电视开着也是听个响，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上周，小区红娘王阿姨给我介绍了个对象。
说是退休老头，比我大两岁，人老实。
我本来没想去。
女儿硬给我报了名，还非要亲手给我打扮。
我照着镜子，看着那张涂满白粉的脸，很不自在。
嘴唇红得扎眼。
下楼的时候，我低着头，生怕碰见熟人。
偏偏在一楼撞见了张大妈。
张大妈平时挺和气，还经常给我家送点她种的小菜。
今天她盯着我看了半天，突然来了一句。
“哟，老李，你这打扮得这么艳，找着第二春啦？”
周围几个下棋的老头都转过头来看我。
我脸一下子红到了脖子根。
我手抖得厉害，腿也迈不动了。
我真想转身上楼，把脸上的东西全洗掉，再也不提相亲的事。
可女儿在后面推了我一把。
“妈，别理他们，快走。”
我硬着头皮走出了小区。
到了相亲的茶馆。
我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坐得直挺挺的，连背都不敢靠椅子。
我怕弄皱了刚买的真丝裙。
茶上来了，我渴得嗓子冒烟，但愣是不敢喝。
我怕口红沾在杯子上，难看。
过了十分钟，一个穿着黑西装的老头走了过来。
他就是老陈。
老陈长得挺精神，头发乌黑浓密。
但他头顶的头发有点不自然地往上拱。
他坐下，看了我一眼。
我赶紧挺直腰板，对他笑了笑。
他没笑，眉头倒皱起来了。
我心里一沉。
完了，肯定是嫌我老，或者是嫌我打扮得太花哨。
我这辈子最怕别人说我不正经。
我咬了咬牙，手抓紧了包带，准备找个借口走人。
“那个，陈大哥，你要是觉得不合适，我先……”
老陈突然抬起手打断我。
他压低声音说话。
“大妹子，我能先提个要求吗？”
我愣住了。
什么要求？难道连顿茶钱都要跟我AA？
我深吸一口气。
“你说。”
老陈往四周看了看，伸手在头顶上抠了两下。
然后，他一把将头上的头发扯了下来。
一个光秃秃的脑门露了出来。
我吓了一跳，差点没坐稳。
老陈长出了一口气。
“哎呀我的妈，这玩意儿闷死我了。”
他把假发套随手塞进西装口袋里。
然后他看着我，认真地开口。
“大妹子，你能不能去把脸也洗了？”
我愣在原地，一下火了。
我六十八岁，头一回化妆来相亲，你上来就让我洗脸？
我抓起包就要站起来骂人。
老陈赶紧摆手。
“你别误会啊！我没别的意思。”
他指了指自己的光头。
“我儿子非让我戴这假发，说显年轻。”
“我憋了一路，头皮都挠破了。”
他又指了指我的脸。
“我看你这粉底抹得太厚，脖子是黑的，脸是白的。”
“你连喘气都不敢大口喘，这多难受啊。”
“咱俩都快七十的人了，还装这假把式干啥？”
“你去洗了，咱俩轻轻松松喝口茶，说说话，成不？”
看着他那锃亮的光头。
还有他西装口袋里露出来的一截假发。
我忍不住笑了。
我一点火气都没了。
我突然觉得，这老头挺有意思。
我站起身，直接去了茶馆的洗手间。
我拿水把脸上的粉底和口红全搓了。
看着镜子里那个露出老年斑和皱纹的老太太。
我反倒觉得顺眼多了。
回到座位上，老陈已经给我重新倒了杯热茶。
我端起来大口喝了一半。
口红没沾杯子，痛快。
老陈看着我，点点头。
“这就对了嘛，看着多踏实。”
那天下午，我们聊了两个小时。
没有试探，没有装腔作势。
他告诉我他睡觉打呼噜，怕吵着别人。
我告诉他我腰不好，干不了重活。
走的时候，他执意把我送到小区门口。
“老李，明天早上我能约你去公园走走吗？不戴假发那种。”
我看着他，点了点头。
回家的路上，我脑子里全是老陈扯下假发套的那个动作。
我一个人在街上，笑了一路。
连路过张大妈跟前时，我都不低头了。
我扬着脸，跟她打了个招呼。
张大妈看着我洗得干干净净的脸，撇了撇嘴没说话。
我回到家，推开门。
女儿凑上来问。
“妈，怎么样怎么样？人家看上你没有？”
我把包扔在沙发上。
去洗手间把那条紧绷绷的真丝裙换了下来。
穿上我平时穿的旧棉布衣服。
我走出来，给自己倒了杯温水。
“看上没看上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以后的日子，我不用再替别人端着了。”
人到晚年才明白。
找个老伴，不是为了给别人看。
也不是为了找个人搭伙干活。
就是找个能让你卸下所有伪装，踏踏实实喘口气的人。
只要在他面前，你敢露出原本的样子。
那这人，就没找错。
那盒还没用完的粉底，我现在直接送给女儿了。
这东西，我这辈子是用不上了。
朋友们。
你们觉得中老年人相亲，最重要的是看中对方什么？
有没有遇到过这种不按套路出牌的相亲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