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0年春天,欧洲战场出现了一幕极其诡异的景象。
英法联军蹲在坚固的马奇诺防线后面,甚至还用大喇叭和对面的德军对骂搞宣传战。
这之前,英国人本想派空军去炸德国本土,而法国人却死活拦着,生怕引来报复。
法国军方都觉得,这场仗无非就是把二十多年前的第一次世界大战再打一遍——只要守住坚固的钢铁混凝土防线,就能耗死对手。
但希特勒根本没打算按他们的套路出牌。
5月10日凌晨,天还没亮,德军的钢铁洪流就突然撕裂了比利时和荷兰的防线。
斯图卡俯冲轰炸机刺耳的呼啸声响彻天空,炸弹和机枪的扫射铺天盖地砸向后撤的人群。难民潮塞满了公路,前去增援的英法联军还没站稳脚跟,就被倒灌的溃兵和德军装甲车冲得七零八落。
远在伦敦的张伯伦在巨大的抗议声中黯然辞职,丘吉尔临危受命。
但谁也没想到,真正的大杀招根本不在正面战场,德国人直接绕过了号称不可逾越的马奇诺防线,一头扎进了被法国人认定“坦克绝不可能通过”的阿登森林。
在这支突进部队的最前锋,有一个叫埃尔温·隆美尔的少将。这名日后被称为“沙漠之狐”的将领,在三个月前甚至还连一天装甲兵都没带过,一战时他只是一名步兵军官。
然而就是这个不懂装甲战队的新手,却带着第7装甲师把坦克、火炮、摩托化步兵和空军支援拧成了一股致命的铁拳,发疯一样在法国腹地狂飙。
5月14日,战况瞬间变得凶险万分。隆美尔率部强渡默兹河,推进到比利时边境的昂埃森林附近。
为了掩护步兵,部下罗滕堡上校带着五辆先锋坦克在前开路,隆美尔紧随其后。
谁知刚转过一片低矮的树林,侧翼突然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炮火——法国人的反坦克炮和重炮阵地在西侧守株待兔,炮弹暴雨般砸了下来。
只听“轰轰”两声巨响,隆美尔自己的指挥装甲车瞬间连中两弹。
第一发直接削掉了炮塔边缘,第二发精准地砸穿了潜望镜。碎裂的钢铁弹片瞬间崩飞,直接割破了隆美尔的右脸颊,瞬间血流不止。
驾驶员猛踩油门试图冲进树丛躲避,结果坦克却在灌木丛里失控,顺着陡坡猛地滑了下去,直接侧翻在西侧边缘。
更要命的是,法国人的火炮阵地就在仅仅500码外的另一片树林边,而此时斜倒在地的坦克完全暴露在敌人的视野里。
隆美尔擦了一把脸上的血,拼命想要转动炮塔用37毫米火炮还击,但车身倾斜得太厉害,炮管彻底卡死。
眼看法国炮兵已经调整好诸元,准备把这辆动弹不得的铁棺材彻底轰碎,隆美尔果断下令:弃车!
车组人员刚连滚带爬地翻出坦克,一名负责掩护的年轻军官就跌跌撞撞地冲了过来,脸色惨白地向隆美尔报告:“将军,我的左胳膊被炸飞了!”炮弹在周围不断炸开,泥土碎石劈头盖脸地砸下来,隆美尔一行人在弹坑和沙坑里拼死爬行。
不远处,罗滕堡上校的坦克尾部突然窜出冲天烈火。隆美尔心里猛地一沉,以为先锋坦克的油箱被击中,罗滕堡凶多吉少。直到大家冒着弹雨摸过去才发现,原来只是坦克上的烟幕罐被打燃了。浓烈的烟雾迅速弥漫开来,反倒成了掩护他们撤退的天然屏障。
这场死里逃生的伏击非但没有让隆美尔停步,反而彻底激发了他的凶狠。
仅仅两天后的5月16日夜里,隆美尔下令全师全速推进,直接从后方包抄马奇诺防线。
那是让人心惊肉跳的一夜。皎洁的月光洒在平原上,第7摩托化步兵营的士兵在两侧徒步警戒,数十辆坦克排成一眼望不到头的长队,发动机发出震天的轰鸣,履带剧烈地砸向地面。沿途的法国村庄被炮火点燃,火光冲天。法国人的机枪和反坦克炮偶尔在黑暗中零星开火,但子弹和炮弹全都被甩在车队后方。
隆美尔的装甲部队以惊人的速度推进,500码、1000码、3000码……整支部队像一把锋利的尖刀,硬生生切进了法军的坚固防区。
隆美尔站在敞开的炮塔舱盖里,借着微弱的遮光手电飞快地核对地图,时不时通过无线电向师指挥部报告第25装甲团的突破战果。
公路两旁的景象让人难以置信。巨大的履带轰鸣声把睡梦中的法国平民彻底惊醒,许多法国士兵甚至还在路边宿营,军用卡车杂乱地停在农家小院里。面对这群神兵天降的德国坦克,法军士兵和平民的脸上写满了扭曲的恐惧,一个个蜷缩在路边的水沟、灌木丛和土坑里,动都不敢动。成群结队的难民马车被遗弃在路旁,主人早已吓得逃进了荒野。
隆美尔看着月光下一掠而过的法国田野,心中翻江倒海。
二十二年前,他在同样的土地上和这群法国人打了整整四年半,赢得了一场又一场战役,却最终输掉了整场一战。而现在,那个被吹得神乎其神的马奇诺防线,竟然在短短几天内就被他带兵从背后彻底戳穿。
越过防线后,德军坦克一路狂飙突进,仅用五天时间就冲到了英吉利海峡,将北部的英法联军主力彻底包抄。
如果不是德国最高统帅部在最后关头莫名其妙地下达了整整48小时的停止推进指令,让英军得以从敦刻尔克组织大撤退,联军的下场只会更加惨烈。
6月14日,德军的铁蹄踏入巴黎;6月22日,曾经傲视欧洲大陆的法兰西在一片屈辱中签下了投降协议,把孤立无援的英国彻底留在了风暴的最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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