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女子为52岁英国男友四次堕胎,回国后找豪门却卡在婚前检查
婚检单上的异国他乡
宁波女子为52岁英国男友四次堕胎,回国后找豪门却卡在婚前检查
苏晴坐在医院走廊的塑料椅上,指尖冰凉。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混合着某种若有若无的焦虑。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背,血管在白皙的皮肤下微微凸起,像一张淡蓝色的地图,标记着她这些年走过的所有路途。
“苏晴,到你了。”护士探出头来。
她站起来,裙摆上的褶皱还没来得及抚平。高跟鞋在瓷砖地面上敲出清脆的声响,每一下都像是倒计时。她想起上一次坐在这样的走廊里,是五年前,伦敦那家私人诊所,走廊尽头挂着梵高的《向日葵》复制品。那时她二十七岁,身边坐着四十七岁的托马斯,他的手搭在她肩上,温度透过薄薄的针织衫渗进来。
“别担心,亲爱的。”托马斯说,带着浓重的利物浦口音,“很快就结束了。”
确实是很快就结束了。第三次结束得尤其快,医生甚至没怎么看她,只是在病历上草草几笔。第四次的时候,托马斯甚至没有陪她来,他说有个重要的学术会议走不开。她一个人躺在手术台上,看着天花板上那道细长的裂缝,想象着它会不会在某一天彻底断开,像她体内的什么东西一样。
“请躺下。”医生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宁波这家私立医院的设备很新,检查床还包着塑料膜,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她躺下去,眼睛盯着墙上的视力表。那些E字朝不同方向排列,像一个个小岔路口,她选了最远的那条,走了五年,现在又绕回来了。
B超探头在她小腹上滑动,冰凉的耦合剂让她微微一颤。医生盯着屏幕,表情平静得读不出任何信息。“子宫内膜有点薄。”医生随口说道,“之前做过人流手术?”
“嗯。”苏晴的声音很轻。
“几次?”
她沉默了几秒。“四次。”
医生的手顿了一下,从屏幕后面抬眼看了她一下。那双眼睛里没有惊讶,也没有批判,只是职业性的审视,却让苏晴想起母亲第一次知道托马斯年纪时的表情。母亲在电话里沉默了足足十秒,然后说:“他比你爸还大三岁。”
“会影响生育吗?”苏晴问,声音平稳得像在询问明天的天气。
“有可能。”医生重新看向屏幕,“不过具体情况还要等全部检查结果出来。你最后一次手术是多久以前?”
“一年半。”
那是她离开伦敦前最后一个月做的事。托马斯说他不想要孩子,他说这个世界已经够糟糕了,他说他们可以养两只猫,他说他爱她。苏晴当时信了。她信了很多事——信他会离婚,信他会娶她,信他说的“再给我一点时间”是真的只差一点时间。
她是在托马斯的手机里发现真相的。那个短信来自一个叫“玛格丽特”的联系人:“孩子们问爸爸什么时候回家。”孩子们,复数。托马斯有三个孩子,最小的只比苏晴小七岁。她坐在他们公寓的沙发上,窗外是泰晤士河灰蒙蒙的水面,手机屏幕在她手里渐渐变烫。
“我可以解释。”托马斯说。
但苏晴已经不想听了。她订了最近的航班回国,在机场把托马斯的电话号码拉黑,然后把SIM卡抽出来扔进了垃圾桶。那个小小的卡片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落在伦敦希思罗机场冰冷的瓷砖上,被来往的行李箱碾过,再也没有回头。
回国后的生活像一场精心策划的演出。苏晴把头发染回黑色,收起那些在伦敦买的夸张耳环,开始穿剪裁得体的套装。母亲给她安排了七次相亲,到第八次的时候,她遇见了周明远。周家做进出口贸易,在宁波有三家公司,周明远本人刚从剑桥商学院毕业回国,比苏晴大两岁。他戴着一副金丝眼镜,说话的时候会看着对方的眼睛,笑容恰到好处地露出八颗牙齿。
“你也在英国待过?”第一次见面时,周明远问。
“只在伦敦待了几年。”苏晴端起茶杯,指尖稳住杯沿,“读书。”
“哪所学校?”
“UCL。”
“巧了,我经常去那边图书馆。”周明远笑了笑,“伦敦是个好地方。”
是啊,伦敦是个好地方。苏晴想起考文特花园的街头艺人,想起诺丁山的彩色房子,想起托马斯第一次约她看歌剧时,她在洗手间里反复涂了三次口红。那晚的《歌剧魅影》她什么也没看进去,只知道他的手在黑暗中慢慢覆上她的手背,掌心温热,带着淡淡的雪茄味。
周明远的手很干净,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没有烟草味,也没有婚戒留下的痕迹。第三次见面时,他正式地、近乎郑重地请求和她交往。第四次见面,他带她见了父母。周家父母住在鄞州区一栋带花园的别墅里,周母拉着苏晴的手说:“明远很少对女孩子这么上心。”
苏晴微笑着,想起托马斯从没带她见过任何家人。他的家人都在利物浦,他说他们“观念保守”,他说“等时机成熟”。而时机永远不会成熟,就像她肚子里那四个从未见过天日的生命,永远停留在某一个瞬间,然后被冰冷的器械带走,冲进某个她不知道的下水道。
“检查结果要等三天。”医生摘下橡胶手套,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苏晴走出诊室的时候,走廊里多了一个年轻女孩,肚子微微隆起,身边坐着一个紧张得不断搓手的男孩。他们看起来都不到二十五岁,男孩的手搭在女孩肩上,那画面让苏晴想起什么,又迅速别开了眼。
医院大厅里人来人往,电子屏幕上滚动着各个科室的排队号。苏晴站在电梯前,看着金属门上映出自己的脸——三十三岁,妆容精致,看不出任何过往的痕迹。电梯到了,她走进去,按下一楼。门即将合上的瞬间,一个男人快步挤了进来,身上带着熟悉的雪茄味。
苏晴的心跳漏了一拍。
不是托马斯。只是一个陌生的中年男人,穿着灰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他冲苏晴点了点头,然后低头看手机。电梯里安静得只剩下缆绳运行的嗡嗡声。
三楼,二楼,一楼。门开了。
苏晴走出去,阳光猛地涌过来,刺得她眯起眼睛。她掏出手机,屏幕上有两条未读消息。一条来自周明远:“检查结果出来了吗?晚上一起吃饭?”一条来自母亲:“别忘了周四和周家吃饭的事,你阿姨特意从上海过来。”
她先回了周明远:“还没,要等三天。”
又回了母亲:“知道了,不会忘的。”
发完消息,她站在医院门口,看着马路上川流不息的车辆。秋天的宁波已经有些凉了,一片梧桐叶打着旋落在她脚边。她弯腰捡起来,叶片已经枯黄,但叶脉依然清晰完整,像一张缩小的地图,上面标满了她走过的所有岔路。
她想起第四次手术后的那个下午,她一个人从诊所出来,伦敦下着细雨。她没有打车,就那么走回了公寓,雨水打湿了她的头发,顺着脸颊流下来,分不清是雨还是别的什么。公寓里,托马斯留下了一张纸条:“我去利物浦处理点事情,三天后回来。爱你。”
她在那张纸条前站了很久,然后把它折起来,放进了抽屉最深处。
现在那片梧桐叶被她攥在手里,边缘微微卷曲。她松开手,叶子又飘落下去,落在医院门前的台阶上,被下一个走出来的人踩过,碎成几片。
苏晴没有回头。她走向停车场,高跟鞋的声音均匀而坚定,就像她决定了要走过所有检查一样,一步一步,不问归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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