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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山亭位于四川省乐山市峨眉山市的低山游览区中心,峨眉山山脚下,具体地址在报国路与景区路交汇处附近西或报国寺景区大酒店旁。它是游客步行进入峨眉山景区的起点,也是景区的标志性建筑之一,被列为峨眉山新十景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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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真皇人论道之处,楚狂接舆隐逸之乡,是一壶山人周德华所书。峨眉山是道教的第七洞天,传说轩辕黄帝曾在峨眉山向仙人天真皇人问道。楚狂指春秋时楚国隐士陆通(字接舆)因不满时政、佯狂不仕,最终隐居在峨眉山,他也是峨眉山有史可考的第一人。李白“我本楚狂人,凤歌笑孔丘”里面的楚狂人便是陆通,《楚狂接舆歌》版本一出自《论语.微子》:凤兮凤兮!何德之衰?往者不可谏,来者犹可追。已而已而!今之从政者殆而!

版本二出自《庄子.人间世》:凤兮凤兮,何如德之衰也。来世不可待,往世不可追也。天下有道,圣人成焉;天下无道,圣人生焉。方今之时,仅免刑焉!福轻乎羽,莫之知载;祸重乎地,莫之知避。已乎,已乎!临人以德。殆乎,殆乎!画地而趋。迷阳迷阳,无伤吾行。吾行却曲,无伤吾足。

版本三出自皇甫谧《高士传》:凤兮凤兮,何如德之衰也?来世不可待,往世不可追。天下有道,圣人成焉。天下无道,圣人生焉。方今之时,仅免刑焉。福轻乎羽,莫之知载。祸重乎地,莫之知避。已乎已乎,临人以德。殆乎殆乎,画地而趋。迷阳迷阳,无伤吾行。却曲却曲,无伤吾足。山木自寇也,膏火自煎也。桂可食故伐之,漆可用故割之。人皆知有用之用,而不知无用之用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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峨眉山圣水禅院附近历史上曾经有建筑歌凤台,遗址如今已不可考。第一山亭的“峨眉山”三字是王羲之书,王羲之对峨眉山很神往,可惜无缘得游。真是:“圣地有缘方可住,名山无缘也难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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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羲之对巴蜀之地一直很向往,曾于公元345年(永和初年)在报扬州刺史殷浩书中说:“若蒙驱使关陇、巴蜀,皆所不辞。”写给他的老朋友益州刺史周抚的《游目帖》云:

省足下别疏,具彼土山川诸奇,扬雄《蜀都》,左太冲《三都》,殊为不备。悉彼故为多奇,益令其游目意足也。可得果,当告卿求迎。少人足耳。至时示意。迟此期真,以日为岁。想足下镇彼土,未有动理耳。要欲及卿在彼,登汶领、峨眉而旋,实不朽之盛事。但言此,心以驰于彼矣。

(大意;您信中所说的巴蜀山川的种种奇胜之处,扬雄《蜀都赋》、左思《三都赋》都没有记叙。您那儿山川奇异,更使人感到游览观瞻才能意足。可以成行,当请您迎接,如果迟误这一机会,真当以日为岁了。您镇守巴蜀,朝廷不会有调动之理。真想趁您还在巴蜀任上是与您一起登汶岭峨眉山而还,那才是不朽的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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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是沈鹏所书的“昆仑伯仲高出五岳,震旦第一秀甲九州”,沈鹏是一壶山人的好朋友,曾受其邀请担任峨眉山书画研究院名誉院长。一壶山人曾表示:“我到北京只拜过两个人的门,一个是沈鹏先生,另一个便是薛永年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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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代万历年间,四川提学傅光宅撰《峨眉山普贤金殿碑》云:"峨眉者,山之领袖。山起脉自昆仑,度葱岭而来也。结为峨眉,而后分为五岳。故此山西望灵鹫……峨眉若地轴矣。"此乃古人对峨眉山地位的崇高评价。晋代王羲之亦在《与谢安书》中称峨眉山与昆仑"伯仲"之间。不过,现代地质研究显示:峨眉山属邛崃山系南段余脉,地质上为构造断块山,因喜马拉雅运动沿断层强烈抬升而成,并非直接由昆仑山脉延续而来。古人之说,更多是基于传统文化中"昆仑为万山之祖"的宇宙观,而非现代意义上的地质学判断。峨眉山最高海拔高出五岳是事实,这个没有争议。

"震旦第一山"是宝掌和尚对峨眉山的评价。宝掌和尚生平颇具传奇色彩,据说寿命长达千岁,另文考证。至于"秀甲九州",似乎也与宝掌和尚有关。流传最广的说法是,公元4世纪末(魏晋时期),从中印度来华的宝掌和尚游历峨眉山后赞叹:"高出五岳,秀甲九州,震旦第一山也。"然而据后人考证,宝掌和尚是否到过峨眉山本身就有疑问,而"高出五岳,秀甲九州,震旦第一山也"这几句话,最早见于南宋咸淳五年(1269年)志磐所撰《佛祖统纪》卷四十三,原文作:"三峨……高出五岳,秀甲九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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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竺千岁和尚曰:'此震旦国第一山也。'"细究之下,"高出五岳,秀甲九州"其实是志磐本人对峨眉山的描述,"此震旦国第一山也"才是他转引"西竺千岁和尚"(即宝掌)的话,二者本非一体,是后世将其合并转述为宝掌一人的完整赞语。无论如何,这段文字距传说中宝掌和尚活动的时代已有近千年,很可能掺杂了宋代文人的附会,并非宝掌和尚的原话。

晚唐诗人元稹有一首题为《寄赠薛涛》的诗,其中一句流传中常被引作"锦江滑腻峨眉秀,幻出文君与薛涛"。但核对主要版本,此句多作"锦江滑腻蛾眉秀"——"蛾眉"是形容美人眉毛的常见比喻,紧接下句"幻出文君与薛涛",语意上更可能是以"蛾眉"喻指卓文君、薛涛之美,未必是在写峨眉山的秀丽景色。而且此诗的作者归属本身也存疑,一些版本标注为"元稹(存疑)",未必真出自元稹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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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这句诗恐怕不能作为峨眉山"秀"之美誉的早期例证使用。百余年后,画僧、诗僧贯休在《蜀王登福感寺塔三首》中写道:"南照微明连莽苍,峨嵋拥秀接崆峒。"贯休(832—912年)晚年入蜀,受前蜀开国君主王建礼遇,912年即去世,与934年才建立的后蜀(孟知祥、孟昶父子)并无关系。但此时也只是说峨眉山"秀",尚无人将其放在全国范围内比较,还没有"天下秀"或"秀甲九州"的说法。

南宋范成大1177年登峨眉山,在《吴船录》中留下详尽的游记,写下"大峨峰顶,天下绝观"之语,但也只是赞叹山顶景观之绝,尚未出现"秀甲天下"的表述。元代郭翼(1305—1364年)在《雪履斋笔记》中则明确将峨眉山与泰山做高度比较:"峨眉山自趾徂顶为七十里,过于岱宗三十里。孤绝高寒,已逼西方佛界,震旦第一山也。"这是较早将峨眉山置于五岳之上进行具体比较的文献。

清代所编《峨眉县志》中录有一首题为《三峨》的诗:"大峨两山相对开,小峨中峨迤逦来。三峨之秀甲天下,何须涉海寻蓬莱。"此诗长期被归于南宋范成大名下,但经核实,其作者并非范成大,而是比范成大晚了约400年的明代进士、礼部尚书周洪谟(约1420—1491年)。而且周洪谟原诗也只说"三峨之秀甲天下",只能说有"峨眉天下秀"的意味,并非原封不动的"峨眉天下秀"五字。

另外,南宋思想家魏了翁(1178—1237年)也曾知嘉定府(今乐山),为峨眉山圣积寺题额"峨峰真境"。民国《乐山县志》记载魏了翁曾说"峨眉天下秀",但此说仅见于该志,在魏了翁本人著作中尚未发现直接证据,仍属孤证,尚待进一步考证。

"峨眉天下秀"五字正式见于实物文献,是清代乐山增生谢文明于咸丰八年(1858年)题在峨眉山万年寺"第一山"碑上的跋文。而"峨眉天下秀"被刻上牌坊广为人知,则是1935年,蒋介石在峨眉山创办军官训练团,薛岳请于右任题写了"峨眉天下秀"五个大字,悬挂于牌坊匾额之上。(陈大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