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床上留有大片喷射状水渍,刺鼻的漂白粉味掩盖了一切罪恶的痕迹。
法医仅在床板深处的木刺上,提取到一根带有毛囊的卷曲短发。
这位老父亲将装有短发的玻璃管挂在脖子上,贴肉捂了整整十一年。
十一年后,随着DNA技术成熟,警方拿着比对报告冲进村子。
当带队刑警说出那个名字时,全村人都觉得头皮发麻。
01.
1991年夏天,北方清水村。
七月的天气像个大蒸笼,知了在树上叫得人心烦。
村东头的土院里,陈建国正光着膀子劈柴。
他是个老实巴交的果农,皮肤晒得黑红,手上全是老茧。
斧头起落间,陈建国的余光总会忍不住瞥向院子中央。
那是他这辈子最大的骄傲。
他的独生女,陈雪。
十九岁的陈雪是省城师范大学舞蹈系的学生。
全村几百户人家,就出了这么一个飞上枝头的金凤凰。
陈雪穿着白色的练功服,正把一条腿高高架在枣树的枝桠上。
她身段柔软,皮肤白得晃眼,哪怕只是简单的下腰压腿,也透着城里女孩的朝气。
院墙外头,总有路过的村民探头探脑。
几个端着饭碗的妇女撇着嘴嘀咕。
“穿得那么贴身,也不嫌寒碜。”
“人家是大学生,跳舞的,你懂啥。”
村里几个没成家的年轻后生,更是借着挑水、借东西的名义,一天往陈建国家门前跑八趟。
陈建国把斧头往木墩上一劈,瞪起眼睛。
“看啥看!不用下地干活了?”
后生们哄笑着散开。
唯独村里的二流子赵麻子,趿拉着破布鞋,靠在院墙边不走。
他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陈雪的腰身,嘴角快流出哈喇子了。
“老陈,雪丫头出落得可真水灵。以后指不定便宜哪个城里人呢。”
赵麻子嘬着牙花子,流里流气地搭腔。
陈建国抄起旁边的铁锹,大步走过去。
“赵麻子,再管不住你那张臭嘴,我拿锹拍碎你的牙!”
赵麻子吓了一跳,缩着脖子溜了。
陈雪收起腿,拿着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
“爸,你别搭理他,那种人越搭理越来劲。”
陈建国放下铁锹,叹了口气。
“你一个大姑娘家,在家也别穿这么单薄,村里闲言碎语多。”
正说着,院门被人推开了。
进来的是村里的赤脚医生,王善人。
王善人五十多岁,常年背着个破旧的医药箱。
谁家有个头疼脑热,半夜敲门他都肯出诊,连医药费都常常给困难户免了。
村里人都敬重他,管他叫“善人”。
王善人擦着额头的汗,从药箱里掏出两包用黄纸包好的药粉。
“老陈,这几天闷热,看你气色不好。这是我配的消暑散,你冲水喝了,别中了暑气。”
陈建国连忙在裤腿上擦了擦手,接过来。
“老王,太谢谢你了,多少钱?”
王善人摆摆手,笑得一脸和气。
“街坊邻居的,提啥钱。雪丫头放假回来了?”
他转头看向陈雪,眼神慈祥得像看自家晚辈。
“丫头真争气,在省城好好念书,以后把你爸接去城里享福。”
陈雪甜甜地喊了一声:“谢谢王叔。”
王善人背起药箱,乐呵呵地走出了院子。
陈建国把药粉小心收好,抬头看了看天。
乌云正从北边压过来,天色暗得有些吓人。
“丫头,要下大暴雨了,我得去果园把棚子搭上,不然水蜜桃全得烂在树上。”
陈建国从屋里拿出蓑衣和手电筒。
“你在家把门插好,晚上不管谁敲门都别开。”
陈雪点点头,把院门拉上,插上了木门栓。
谁也没想到,这普通的木门栓,根本挡不住早就躲在暗处的恶鬼。
02.
后半夜,暴雨倾盆。
狂风卷着黄豆大的雨点,砸在瓦片上劈啪作响。
陈建国在果园里忙活了大半宿,浑身湿透,冻得直打哆嗦。
等他深一脚浅一脚地蹚着泥水走回村子时,已经是凌晨三点。
雨稍微小了点,但周围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陈建国走到自家院门前,脚步猛地停住了。
院门是虚掩着的。
在风中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
走之前,他亲眼看着女儿插上了门栓。
“丫头?”
陈建国喊了一声,声音在雨夜里发着颤。
没人答应。
他推开院门,大步冲进院子。
堂屋的门大敞着,里面一片漆黑。
陈建国按亮了手里的电筒,光柱扫进屋里。
堂屋的八仙桌被撞歪了,地上的暖水瓶碎了一地。
陈建国觉得头皮发麻,呼吸都快停止了。
他跌跌撞撞地冲进陈雪的卧室。
“小雪!小雪你在哪!”
卧室里空无一人。
陈雪的衣柜敞开着,几件衣服掉在地上。
空气中,没有血腥味。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极其浓烈、刺鼻的漂白粉味道。
味道冲得人睁不开眼睛。
陈建国用手电筒照向陈雪的单人木板床。
只看了一眼,他的双腿就软了,“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床上没有铺被子,露着硬木板。
木板上,满是大片大片喷射状的水渍。
那些水渍已经渗进了木头纹理里,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深色。
屋子里的地面、墙角、窗台,全都是湿漉漉的。
很显然,有人在这里进行了极其疯狂的清洗。
凶手用大量的清水混合着漂白粉,抹去了现场可能留下的一切挣扎和不轨的证据。
陈建国连滚带爬地冲出院子,像疯了一样敲响了村长家的门。
天亮时,县刑警队的老徐带着人赶到了清水村。
警车停在路口,拉起了警戒线。
老徐是个经验丰富的老刑警,但他走进那间卧室时,还是皱紧了眉头。
“太干净了。”老徐戴着手套,摸了一下墙角。
“连地上的泥脚印都被高浓度漂白水拖过。”
法医在屋里喷洒了鲁米诺试剂,没有任何血液反应。
“门栓是从外面被人用薄铁片拨开的,作案手法很熟练。”
小警察拿着本子记录着,脸色很难看。
“徐队,暴雨把院子外的痕迹全冲没了,村里又没有监控,这案子难办。”
陈建国蹲在院子里,双手死死揪着自己的头发,喉咙里发出野兽一样的呜咽。
老徐没有说话,他亲自拿着放大镜,一寸一寸地检查那张木板床。
突然,老徐的目光停在床板最边缘的一处裂缝上。
那里有一根倒刺。
木刺的末端,挂着一点极其微小的东西。
“镊子。”老徐伸出手。
法医递过镊子。
老徐小心翼翼地夹起那个东西,放进了物证袋里。
那是一根不到三厘米长的短发。
粗糙,卷曲,明显不属于一个年轻女孩。
最关键的是,毛发根部,带着一颗微小的白色毛囊。
“徐队,有毛囊!”法医精神一振。
老徐的脸色却依然凝重。
那是1991年。
即使有毛囊,能做的也仅仅是验证血型和极其粗糙的酶型分析。
在茫茫人海中,凭一根头发找一个人。
无异于大海捞针。
这根短发,成了整个案子唯一,也是最后的一丝线索。
03.
案件很快陷入了僵局。
县局抽调了大量警力,排查了清水村及周边三个村子的所有成年男性。
赵麻子因为平时手脚不干净,成了重点怀疑对象。
老徐审了他三天三夜。
赵麻子吓得连小时候偷看寡妇洗澡的事都交代了,但案发当晚,他确实在邻村跟人打牌,有五个牌友作证。
王善人也被例行询问过。
案发那晚,他正在给村东头的产妇接生,产妇一家老小都能证明。
线索彻底断了。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不到一个月,陈建国的头发全白了。
他不再下地干活,果园里的水蜜桃烂了一地,招满了苍蝇。
他每天只做两件事。
一是顺着村子周围的山沟、水库、废井,没日没夜地找。
二是去县公安局。
陈建国跪在老徐的办公室门外,死死抱住老徐的腿。
“徐队长,求求你……求求你把那根头发给我吧!”
陈建国磕头磕得额头鲜血直流。
“那是我闺女留下的唯一东西啊!那是抓凶手的凭证啊!”
老徐眼眶通红,咬着牙不松口。
“老陈,那是物证!按规定必须保存在证物室!”
陈建国不起来,就那么直挺挺地跪着。
最后,还是局长破了例。
法医找来一个医用的小玻璃管,用软木塞紧紧封住口。
那根带有毛囊的卷曲短发,被装进了玻璃管里。
陈建国用一根红绳,把玻璃管死死系在脖子上。
玻璃管贴着他胸口的皮肉,随着他的心跳,一上一下。
从那天起,陈建国变成了半个疯子。
他不再跟人说话。
谁家要是盖新房挖地基,他必定拎着一把生锈的铁锹,第一时间赶过去。
他蹲在泥坑里,用手一点点刨着那些刚挖出来的黄土。
谁家要是填废弃的旱井,他就算拼了老命,也要顺着绳子下到井底看一眼。
村民们从一开始的同情,渐渐变成了厌烦和躲闪。
“这老陈是彻底疯了,大喜的日子,他跑来我家地基刨土,多晦气啊!”
“可不是嘛,谁家愿意让他这么折腾。”
每当陈建国被人推搡着赶出工地,被人指着鼻子骂的时候。
王善人总是第一个出现。
他背着那个破药箱,把摔在地上的陈建国扶起来。
“老陈,走,跟我回家。”
王善人帮他拍打身上的泥土,满眼都是心疼。
“街坊们,老陈心里苦,大家多担待点,别跟他一般见识。”
王善人拉着陈建国的手,把他拽回那个空荡荡的院子。
陈建国坐在门槛上,呆呆地看着那棵枣树。
王善人倒了一碗热水,塞进他手里。
“老陈,听我一句劝。”
王善人叹着气,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
“人死不能复生。你这么折腾自己,雪丫头在天之灵看了,能安息吗?”
陈建国的手指猛地攥紧了水碗。
他缓缓低下头,隔着衣服,摸了摸胸口那个硬邦邦的玻璃管。
“只要我还没死。”陈建国沙哑着嗓子,像砂纸在墙上摩擦。
“我就得把那个畜生找出来。我要扒了他的皮。”
04.
时间一晃,五年过去了。
陈建国的背彻底驼了,瘦得像一把柴火。
那是1996年的冬天,大雪封山。
村头的小卖部里,几个闲汉正围着火炉喝酒打牌。
赵麻子喝多了劣质白酒,脸红脖子粗。
他把一把破牌摔在桌子上,借着酒劲开始吹牛。
“你们这些土老帽,知道个屁!”
赵麻子打了个酒嗝,眼神迷离。
“大学生怎么了?跳舞的怎么了?平时装得多清高,到了炕上,还不是一样叫唤。”
旁边一个汉子愣了一下,推了他一把。
“赵麻子,你胡咧咧啥呢?你碰过大学生?”
赵麻子得意地晃了晃脑袋。
“那是。老子不仅碰过,那滋味……啧啧,这辈子值了!”
这话像长了翅膀,不到半天就传进了陈建国的耳朵里。
那天傍晚,陈建国没有出门。
他坐在院子里,从柴房翻出那把生锈的劈柴斧。
一块磨刀石,一碗井水。
“霍、霍、霍。”
磨刀的声音在死寂的院子里响了一整夜。
生锈的铁被磨得锃亮,透着逼人的寒光。
半夜十二点。
陈建国拎着斧头,踩着没过脚踝的积雪,一步步走向赵麻子家。
“砰!”
赵麻子家单薄的木门被一脚踹开。
赵麻子正裹着破被子打呼噜,猛地惊醒。
月光照进屋里,陈建国举着那把锃亮的斧头,眼珠子通红。
“我艹!”赵麻子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往炕角躲。
“老陈!你干啥!杀人要偿命的!”
陈建国一句话不说,抡起斧头就劈。
“咔嚓!”
炕沿的木桌被一斧头劈成两半。
赵麻子吓得尿了裤子,一股骚臭味在屋里弥漫开来。
“救命啊!杀人啦!”赵麻子歇斯底里地惨叫。
周围的邻居被惊醒,纷纷披着衣服跑出来。
十几个人堵在门口,谁也不敢上前。
陈建国像个没有痛觉的怪物,死死盯着赵麻子,再次举起了斧头。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个人影猛地从人群中冲了出来,不顾一切地扑向陈建国。
是王善人。
他死死抱住陈建国举着斧头的手臂,用自己的身体挡在赵麻子前面。
“老陈!使不得!使不得啊!”
王善人急得眼泪都掉下来了。
“你杀了他,你得挨枪子!你死了,谁还给雪丫头报仇!”
陈建国疯狂地挣扎着。
“他害了我闺女!我要劈了他!”
几个青壮年见状,赶紧一拥而上,七手八脚地把陈建国按在地上,夺下了斧头。
王善人跪在雪地里,紧紧抱着被按在地上的陈建国。
他满脸心痛,眼泪混着雪水往下掉。
“老陈,放下执念吧……算我求求你了。”
王善人一边哭一边拍着陈建国的后背。
“你把自己逼疯了,也放过自己吧。”
赵麻子缩在角落里,指天发誓地哭喊:
“老陈!我真的是喝多了吹牛逼的!我没碰过你闺女啊!我要是干过,出门让车撞死!”
陈建国死死盯着赵麻子,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
突然,他身子猛地一挺,一口黑血喷在雪地上,两眼一翻,昏死了过去。
05.
2002年。
十一年的时间,足以让很多人忘记那场暴雨夜的惨剧。
县局的老徐,已经满头白发,调到了市局当副局长。
这一年,省厅引进了最先进的DNA-STR扩增技术。
即使是年代久远、保存条件有限的微量生物检材,也有极大概率提取出完整的DNA图谱。
十月的深秋,雨夹雪。
市局的大门外,跪着一个瘦骨嶙峋的干瘪老头。
陈建国病入膏肓了。
他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肺里像是拉着风箱,每呼吸一次都伴随着剧烈的咳嗽。
保安劝了他好几次,他就是不肯走。
直到一辆警车停在门口,老徐从车上走下来。
陈建国费力地抬起头,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突然迸发出惊人的亮光。
他哆嗦着手,解开领口的扣子。
从贴身的肉里,掏出那个挂了十一年的玻璃管。
红绳已经完全褪色,变成了暗黑色。
玻璃管被他的体温捂得温热。
“徐局长……”陈建国咳出一口带血的痰。
他把玻璃管高高举过头顶。
“听说……现在有新技术了。”
“求求政府,给我闺女,做个主吧。”
老徐的眼眶瞬间红了。
他大步走过去,双膝一弯,直接跪在了陈建国面前。
老徐双手接过那个带着老父亲体温的玻璃管,声音哽咽。
“老陈,你起来。我徐某人今天发誓,只要这管子里还能提出东西,我挖地三尺也要把人给你找出来!”
三天后,省厅技术中心传来消息:
由于玻璃管密封极好,且一直贴身保存,温度相对恒定,毛囊中的DNA保存完好。
一组完整的男性DNA图谱,被成功扩增出来!
但在数据库中比对,没有找到匹配对象。
这意味着,凶手这十一年来,没有任何违法犯罪记录。
老徐坐在会议室里,狠狠拍了一下桌子。
“人绝对还在清水村附近!那晚暴雨封路,外人进不去!”
“借着省里下发‘农村免费医疗体检’的政策,组织医疗队进村。”
老徐目光如炬,“对清水村及周边所有成年男性,进行强制性血液采集!”
一周后,清水村村委会的大院里支起了帐篷。
几个穿着白大褂的警察混在护士中间。
村支书用大喇叭喊着:“都来抽血!省里免费给查癌症,不抽白不抽!”
村民们排起了长队。
陈建国裹着破棉袄,靠在远处的树干上,死死盯着每一个卷起袖子抽血的男人。
赵麻子躲躲闪闪地不想抽,被两个警察强行拽过去按在了椅子上。
王善人作为村医,今天特别忙碌。
他不仅自己第一个带头抽了血,还帮着护士维持秩序。
“大家排好队,把袖子卷高点。这可是政府给咱的福利。”
王善人笑呵呵地招呼着,转头看到远处的陈建国,还特意倒了一杯热水走过去。
“老陈,趁着免费,你也去查查你那肺病吧。”
陈建国没接水,只是盯着他的脸,摇了摇头。
三百多份血液样本,被分批送往市局检验科。
五天后的一个深夜。
老徐正坐在办公室里抽烟,桌上的电话突然刺耳地响了起来。
他一把抓起听筒。
电话那头,检验科主任的声音微微发抖。
“徐局,比对出来了。”
老徐猛地站起身,手里的半截烟掉在了桌上。
“是谁?赵麻子吗?”
“不是。”
检验科主任咽了口唾沫,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惊。
“徐局,您自己看传真吧。这份报告……太让人头皮发麻了。”
传真机嗡嗡作响。
一张带有红头印章的报告单缓缓吐了出来。
老徐盯着最下面那一栏的比对结果,瞳孔骤然收缩。
十六个基因位点,完全吻合。
那根从陈雪床板深处拔出来的卷曲短发,主人正是那个名字。
老徐倒吸了一口凉气,感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集合队伍!”老徐一脚踹开办公室的门。
“全副武装,去清水村!”
凌晨三点,刺眼的警灯撕裂了清水村的黑夜。
五辆警车呼啸着冲进村子,直接停在了那个熟悉的院门前。
陈建国被警笛声惊醒,他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地走出屋子。
周围的村民也被惊动了,纷纷打着手电筒围拢过来。
老徐推开车门,大步走到人群中央。
他手里死死捏着那份报告单。
陈建国走上前,干瘪的嘴唇直哆嗦。
“徐局长……抓着了吗?”
老徐看着陈建国,又环视了一圈周围满脸错愕的村民。
他深吸了一口气,厉声吼道:
“把人给我带出来!”
两名特警如狼似虎地冲进院子,反扭着一个男人的胳膊,将他死死压在了泥地上。
手铐发出冰冷的金属碰撞声。
当所有的手电筒光芒聚焦在那个被按在地上的男人脸上时。
全场死一般地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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