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底,中东舆论场出现两件关联性极强的关键事件,彻底改变了美伊对峙的舆论节奏。一是特朗普公开披露伊朗最高领袖穆杰塔巴的真实重伤状况,推翻了此前外界流传的死亡说法;二是伊朗曝出针对特朗普幼子巴伦的悬赏视频引发热议后,伊朗高层直接辟谣,让整起对抗性事件彻底反转。

从这两件事不难发现,当下美伊对抗的主流方式已经转为舆论攻防,美国依靠高精度情报发起舆论进攻,伊朗依靠分层舆论管控完成风险对冲与止损,无硝烟的信息对抗,已经成为双方博弈的主要手段。

今年3月就职的穆杰塔巴,至今半年时间完全没有公开露面。伊朗官方照常以他的名义发布政令、调整人事,也会对外放出相关影像资料,但所有素材都不标注拍摄时间和场景,外界无法核实其真实身体状态和履职情况。这种刻意的信息留白,让国际社会对伊朗最高领导层的状态持续存疑,也给了美国和西方媒体炒作的空间。

此前多家西方媒体依靠伊朗匿名消息源,不断传出穆杰塔巴病危、离世甚至脑死亡的说法,各类伤情传言版本杂乱,且均无实锤依据。特朗普在近期公开采访中,直接定调事实,明确穆杰塔巴并未离世,但身体左侧躯干、四肢存在严重创伤,健康状态极差。

但现在特朗普的爆料让这件事又有了新的关注度,倘若消息属实,足以证明,美国对伊朗高层领导层的情报监控精度极高,伊朗顶层人员的私密状态,长期处于美方情报覆盖范围内。更关键的是,美方没有选择隐秘通报或情报研判的专业方式,而是通过公开访谈对外曝光敏感信息,这是非常明确的舆论进攻行为,而非单纯的信息披露。

美国此举的目的,是利用舆论制造伊朗执政的公信力难题,逼迫伊朗陷入两难局面。对伊朗来说,想要平息外界质疑,唯一的办法就是让穆杰塔巴公开露面,用公开活动证明自身具备执政能力。但在美以持续针对伊朗高层实施精准打击的环境下,公开露面会直接暴露位置,带来致命安全隐患。如果选择继续隐身,各类重伤、失能的舆论就会持续发酵,持续削弱最高领袖的权威,动摇国内执政根基。

尽管外界伤情传言不断,特朗普的爆料也细节充足,但伊朗顶层权力体系始终在正常运转。穆杰塔巴就职以来,伊朗顺利完成革命卫队总司令、最高决策机构专职秘书、武装指挥体系等多项重要人事更迭。国家级重要人事调整,必须经过最高领导层审批,整套流程平稳落地,足以证明伊朗最高权力层并未失能,国家治理体系可以正常运作。

基于这个事实就能看清,特朗普爆料的实际价值,在于制造长期舆论争议。伊朗只要持续存在信息公开短板,外界质疑就不会停止,伊朗就必须持续投入资源应对舆论危机,分散军事、经济、外交层面的应对精力。精准掌握的伤情细节,就是美国牵制伊朗、压制伊朗国际形象的重要舆论筹码。

就在伊朗深陷高层舆论争议的窗口期,伊朗国内曝出的刺杀传闻,成为美伊舆论交锋的二次延伸,也直观体现出伊朗成熟的舆论应对体系。伊朗国家电视台第三频道播出视频,详细公布巴伦的行踪、院校、安保配置,提及千万悬赏内容,瞬间拉升了美伊民间对立情绪,美方特勤局也随即升级安保、启动调查。

舆论初期普遍认定,这是伊朗官方针对美方舆论打压的对等报复。但结合视频属性、播出平台以及伊朗高层表态来看,这种判断并不成立,这也是事件最终反转的主要原因。视频全程为三维动画制作,没有实拍画面,所谓千万悬赏只是戏谑反问句式,不存在正式官方指令的约束力。同时,播出内容的第三频道主打娱乐、体育内容,和负责官方政务发声的主流频道权责、审核标准完全不同,不属于国家权威发声渠道。

伊朗媒体体系本身存在明显的派系分化,国有媒体下属的基层频道、栏目,会被不同政治派系渗透,部分栏目会发布激进内容,迎合国内民众反美情绪、博取流量。这类内容只代表基层制作团队和小众派系立场,没有经过最高领导层审核,完全不能等同于伊朗国家态度。

在舆论即将升级、可能给美国提供军事和制裁借口的关键时刻,伊朗最高国家安全委员会秘书雷扎伊直接出面辟谣,否认刺杀传闻,直指相关说法为外界刻意编造。这次快速官方切割,是伊朗主动管控舆论风险、稳住博弈节奏的有效操作,精准隔绝了基层激进舆论对国家整体战略的干扰。

当下,美伊的博弈现状是,传统的军事对抗、经济制裁已经趋于常态化,双方都很难通过常规手段取得突破。而舆论对抗成本更低、灵活性更强,可控性更高,已经成为双方博弈的主要方式。

美国依靠情报优势,精准抓住伊朗高层信息不公开的短板,通过曝光私密信息制造执政危机,消耗伊朗公信力。伊朗则采用分层舆论模式,放开基层舆论释放民众对抗情绪,对内凝聚民意,同时官方牢牢把控底线,及时止损、规避冲突升级,掌握博弈主动权。

特朗普能够精准掌握穆杰塔巴的伤情细节,体现的是美国的情报和舆论进攻优势。伊朗能够在舆论被动的情况下快速翻盘、化解危机,体现的是其长期积累的舆论风控和战略兜底能力。双方所有舆论动作,都是服务于自身战略的精准布局,不存在随意的情绪化发声。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未来美伊对峙过程中,这种舆论对抗模式会长期延续。美国会持续挖掘伊朗高层私密信息,通过公开爆料制造舆论麻烦,持续牵制伊朗发展。伊朗也会继续保留基层舆论出口,用民间激进声音对冲外部压力,官方始终保持克制理性,避免被舆论裹挟陷入被动。

这种一放一收的舆论策略,是当前伊朗最贴合自身处境的选择。伊朗清楚自身短板,最高领袖长期无法公开露面的现状,会持续给外界留下炒作空间,正面舆论对撞很难占据优势。与其被动挨打,不如主动分层管控舆论,用基层情绪对冲外部压力,官方守住战略底线,不给对手升级打压的合理理由。

对美国而言,频繁公开他国高层私密情报、炒作他国权力内部问题,看似短期占据舆论优势,长期存在明显弊端。无实锤的碎片化爆料,会持续消耗美国的信息公信力,未来美国发布的各类中东情报和局势判断,都会被各国审慎甄别,其舆论影响力会持续弱化。这场持续的舆论交锋,没有硝烟却影响深远,将会持续主导未来中东地区的整体局势走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