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旁边,心提到了嗓子眼。
我还抱着最后一丝指望。
就算他再生气,再护着纪染,也不会真的把我当小偷。
可裴景川的声音透过听筒传过来。
“按规定办,有些人就是得吃点苦头,才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我终于明白了。
纪染报案的事,他从头到尾都知道。
就因为我不肯低头,不肯乖乖把一切都让给纪染。
他就顺水推舟,用这种方式折辱我,逼我服软。
留置室阴冷潮湿,同屋的人见我沉默寡言,变着法地欺负我。
我缩在角落的硬板床上,盯着斑驳的墙壁,没掉一滴眼泪。
第三天下午,裴景川的助手邵远来了。
他站在铁门外,语气平淡:
“顾苒同志,裴参说了,只要你认个错,写份检讨,就立刻接你出去。”
我缓缓抬眼,扯了扯嘴角,只吐出一个字。
“滚。”
邵远脸色一僵,转身走了。
裴景川听完汇报,气得把钢笔狠狠摔在桌上。
“好。她倒是有骨气。既然不肯低头,那就再关两天。我倒要看看,她能硬气到什么时候。”
话是这么说,可接下来两天,他却总是莫名烦躁。
文件摆在面前,半天翻不了一页。
开会时频频走神,连下属喊他几声都没听见。
纪染带着孩子来旅里看他,他脑子里总不受控制地闪过顾苒的脸。
闪过边防雪夜里,她把仅有的一碗热汤推到他面前,笑着说自己不饿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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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手揉了揉眉心,找了个借口打发走纪染母子,把邵远叫了进来。
“顾苒什么时候期满?”
邵远愣了一下,连忙翻看记录:“裴参,留置期限是五天,明天到期。”
裴景川点了点头,挥挥手让他出去。
靠在椅背上,紧绷的情绪莫名松了一点。
他想,等她出来,他亲自去接。
就算她还是一副硬气的样子,他也先低个头,把人带回来。
总不能真让她在外面受委屈。
第五天一早,裴景川推掉了所有行程,提前半个小时开车到了留置室门口。
他靠在车边,心里反复盘算着等下见到她,要怎么开口。
可留置室的大门开了又关,一批批期满的人走出来,陆续离开。
直到门口彻底空了,也没看到顾苒的身影。
裴景川眉头拧成疙瘩,转身走进值班室。
“今天期满的顾苒,人呢?”
值班人员低头查了一下记录,抬头看他。
“顾苒?她早就被人保释走了。”
裴景川愣在原地,浑身发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