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系虚构 昨晚出门扔垃圾,在垃圾桶旁边发现一个蓝色的大袋子没人拿。
打开一看,是好几袋大米。
哼哧哈哧弄回了家,老公问我干嘛呢?
我说,捡了好几包大米。
仔细看看发现这些大米都过了保质期,打开来观察,大米看上去没有变质,没有虫子,也没啥异味。
老公蹲在厨房地上,拿手拨了拨米粒,凑近闻了一下,抬头看我。" 过期两年了,你别吃了。" 闻着没味儿,看着也白净。
我把两袋米搬进储物柜底下,"网上说了,真空包装的米过期只要不霉不虫就能吃。" 老公站起来,把手上沾的米粒甩回袋子里。" 你要吃自己吃,别给孩子煮。" "行。" 我说。
第二天中午我焖了一锅。
米饭出锅的时候香气扑鼻,比我平时在超市买的东北大米还香。
我盛了一碗,就着昨天的剩菜吃了。
老公带女儿去上美术课了,家里就我一个人。
米粒筋道,嚼着回甜,我没忍住又添了半碗。
第三天我又焖了一锅。
第四天我把米带了些去单位,中午用微波炉热饭的时候,隔壁工位的小周闻见了,问我在哪买的米。
我说网上随便买的。
小周说她也要链接。
我说没了,下架了。
第五天晚上,楼下401的刘奶奶敲我家门。
她八十多了,独居,平时不太出门。
我打开门,她手里捏着一个皱巴巴的塑料袋,站在门口没进来。" 姑娘,你前两天在垃圾桶那捡了个蓝袋子吧?" 她声音细,眼睛往我屋里瞟。
我说是,咋了?" 那是我扔的。" 她手指在塑料袋上搓了搓,"里头有几袋米,你能还给我不?" 我愣了一下。" 刘奶奶,那是您扔的呀?
可我都拆开吃了。" 刘奶奶的嘴唇动了动,眼珠子转了一下。" 没事没事,你吃吧,我就是想起来里头夹了张老年卡。" 我说没见着卡,要不我帮您找找。
她说不用不用,转身往楼梯口走,走两步又回头说:"那米你扔了吧,别吃了。" "为啥啊?" 我问。
她不说话了,摆摆手,慢慢下了楼。
我把门关上,心里有点犯嘀咕。
但想着那米我都吃了好几天了,也没啥事,就没当回事。
真正出事是第八天。
那天是周六,女儿从幼儿园回来以后开始拉肚子。
一开始以为着凉,灌了热水袋。
到晚上她开始吐,吐出来的东西稀稀拉拉泛着黄,趴在马桶边上没力气抬头。
我抱着她去社区诊所,诊所大夫问了问吃了什么,我说正常饭菜,大米饭炒青菜。
大夫问大米是新鲜的么?
我顿了一下,说新鲜的。
开了蒙脱石散回家。
老公没说什么,但一晚上没怎么说话。
第二天早上起来,我去储物柜拿米准备煮粥,发现那几袋米不见了。
我站在储物柜前面,柜门开着,里头空了一大块。
老公从卫生间出来,牙膏沫还挂在嘴角。" 米我扔了。" "你扔哪了?" 我问。" 垃圾桶。" "整整好几袋你全扔了?" 他把牙刷杯子放回架子上,毛巾搭好,转过身来。" 孩子都吐成那样了你还要吃?
你在路上捡吃的,你还给孩子吃?" 我嗓子眼堵了一下。" 那米看着好好的,我也吃了好几天了。" "你好好的?" 他笑了一下,那个笑没到眼睛里。" 你昨天晚上后半夜翻了三次身,一直摸肚子,你以为我没醒?" 我没说话。" 我早上把米袋全拆了倒出来看了一下。" 他声音压下来,"底下有那种碎碎的颗粒,发灰,跟米不一样。
你闻闻那米你还能闻出来香味么?
那是后天喷的。" 我站在厨房门口,手按在门框上,指甲掐进木头里。" 你捡回来的时候就说过了期。" 他把毛巾挂好,从我身边走过去拿包,"你自己吃我不管,孩子不行。" 门关上了。
他在门外说了一句,隔着门板声音有点闷:"我带孩子去我妈那住两天,你好好想想。" 我站在原地,脚底下的瓷砖凉得透袜子。
我走进厨房,掀开电饭煲盖子,里头还剩半锅米饭。
我舀了一勺放进嘴里,嚼了两下。
没味儿,就是没味儿,跟我第一天吃的时候那个回甜完全两码事。
我把电饭煲端到水槽边,拿铲子把米饭一下一下刮进垃圾桶。
刮到一半我停了。
我想起刘奶奶那句"那米你扔了吧,别吃了",想起她说"里头夹了张老年卡",想起她转身下楼时步子迈得比来的时候快。
我擦了手,下楼,敲401的门。
敲了五下没人应。
我把耳朵贴在门上听了听,里头有动静,很轻,像是塑料袋的声音。" 刘奶奶,"我提高声音,"你在不在?
我找你要老年卡呢。" 门开了一条缝。
防盗链还挂着。
刘奶奶的半张脸从缝里露出来,眼睛红红的。" 那几袋米,您为什么要扔?" 我问。
她不看我,下巴往门框上抵了抵。" 坏了。" 您当初买回来就知道坏了?
她不吭声。
过了一会儿她说:"你吃了?
你吃了多少?" "吃了好几天。" 她的手从门缝里伸出来,手指瘦得像几根竹筷子,在我胳膊上轻轻抓了一下。" 那米里头有老鼠药。" 我脑子嗡了一声。
手从门框上滑下来。" 去年我老伴走的时候,家里闹耗子,我在米里拌了药。
后来没耗子了,我把袋子扎紧了,放在柜子最里面忘了。" 她声音发颤,"前两天收拾屋子翻出来了,我想扔了算了,结果你又捡回去。" "那您那天为什么要来要回去?" 我想起来我给自己留了一小袋。
她手指缩回门缝里,"不是药死人的那种老鼠药,是粘鼠板上的那种药粉,粘在米上。
我查了,人吃多了肝肾会坏。" 我看着她。" 我给自己留的。" 她又说了一遍,声音细得像从门缝里挤出来,"我一个人活那么久干啥呢,我就给自己留了一小袋。" 防盗链哗啦响了一下,她把门关上了。
我站在401门口,楼道声控灯灭了,黑了一会儿,我跺了一下脚,灯又亮了。
我上楼回家,打开储物柜,蹲下来,手指在最里面那一格抹了一下,摸到一点碎碎的灰色粉末。
我站起来,走到阳台上,把那几袋米扔下去的位置往下看。
垃圾桶已经被清过了,地上一滩水渍,太阳照着,亮晃晃的。
我回屋,把电饭煲内胆冲了又冲,拿洗洁精搓了三遍,手指关节搓得发白。
然后把锅放到架子上,没开火。
客厅里安安静静的,冰箱嗡嗡响了一声,停了。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