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南美毒枭预定了1800公斤麻醉剂,但坚持只付4.5%定金,我们老板只回了2个字:已炼,45天后,他带着一艘武装潜艇去公海接货
声明: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只付4.5%的定金?朋友,你是怕我连这一千八百公斤的麻醉剂都吞不下吗?”
“已炼。”
南美雨林的潮湿暑气似乎都被这短短两个字冻结。
我们老板挂断电话时,脸上没有丝毫波澜。
1800公斤的货,对方不仅想用不到二十分之一的筹码锁单,还想借此立威。但我知道,老板回复的不是妥协,而是某种炼狱般的指令。
整整四十五天,幽灵般的无线电静默笼罩着整个集团。
直到约定的那个深夜,在漆黑如墨的公海海面上,一艘挂满重火力的武装潜艇如深海巨兽般破水而出,艇舱内满载着足以让整个地下世界疯狂的货。
老板站在甲板上抽着雪茄,看着潜艇缓缓驶近,可当他下令准备接舷验货时,那本该紧闭的潜艇舱门却突然从内侧发出一声沉闷的爆响……
在化工原料出口圈子里,有一条不成文的规矩。宁可不赚钱,也不接南美那边来路不明的急单。这真不是同行们胆子小。这些年,栽在这条潜规则上的国内老板太多了。那边的买家,询价时口气大得吓人,要多少多少吨货,听起来像是做大生意的。可一到签合同付钱的时候,花样就出来了。拖欠尾款算是轻的。故意找茬说产品质量不行要求全额退款的事,也发生过不少回。最惨的一个同行,被南美客户坑了几千万的货款,追债追了三年没追回来,最后工厂倒闭,人直接进了医院。
孙建业在这个行当里摸爬滚打了二十三年。他手底下经营着一家中等规模的精细化工原料厂,厂址在市郊的工业园里。厂子主要生产各类医用中间体和特殊化学制剂。二十三年下来,孙建业什么样的客户没见过。非洲的、中东的、东南亚的,他都打过交道。死账坏账也遇到过几回,但凭着他做事谨慎,厂子总算平稳熬过来了。他给自己定过一条死规矩。不管对方公司多大来头,定金没达到百分之三十,绝不安排生产。这规矩是拿真金白银换来的教训。八年前,一个墨西哥的客户下了单,定金付了百分之二十五。当时孙建业觉得比例差一点也就认了,货发了过去。结果尾款硬是拖了半年才到账。那半年里,厂里资金链紧绷到了极点,连工人工资都是他厚着脸皮去借高利贷补上的。从那以后,百分之三十的定金比例,在他这儿就成了铁打的底线,谁来说情都没用。
可孙建业怎么也没算到,自己从业二十三年,最后会栽在一个二十九岁的南美年轻人手里。四个月前的一天下午。厂里的业务主管方旭东推开孙建业办公室的门。方旭东跟着孙建业干了十二年,是个办事极度沉稳的人。他平时进老板办公室都习惯先敲门等应答,那天却直接推门进来了,脸色看着有些不对劲。孙建业当时正低头看这个月的财务报表,听见动静抬起头。方旭东走到办公桌前,把一份刚打印出来的英文邮件递过来。孙总,刚收到的询盘。南美那边来的。孙建业接过纸扫了一眼。数量写得清清楚楚,一千八百公斤高纯度医用麻醉剂中间体。交货期要求四十五天内完成。孙建业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这种货属于严格管控的特殊化学品。出口手续繁琐得很。而且一千八百公斤的量,对于他们这种规模的厂子来说,绝对是个大单子。方旭东站在旁边补充了一句。对方发来的背景资料里写着,是一家位于哥伦比亚的跨国医疗投资集团。联系人叫埃斯特班·桑托斯。二十九岁。负责集团在南美的几家私立医院连锁机构的物资采购。孙建业把纸放下,靠在椅背上。对方怎么说付款条件?方旭东咽了一口唾沫。定金只付百分之四点五。尾款在货到目的港验收合格后的十个工作日内付清。孙建业当时以为自己听错了。多少?百分之四点五。方旭东又重复了一遍,声音压得很低。孙建业直接把那份邮件拍回桌子上。不谈了。把他们拉黑,就说我们近期产能满了。方旭东点点头,转身准备走。孙建业又叫住了他。等等。如果这个人非要当面谈,你安排他来一趟。我就是想看看,敢开这种条件的人到底长什么样。
两天后的一个上午。埃斯特班·桑托斯真的来了工业园。孙建业原本以为,这种敢张口要百分之四点五定金的南美客户,多半是个满嘴跑火车、戴着大金链子的暴发户。结果完全不是。来人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亚麻西装。个子不高,但肩膀很宽。头发梳得整整齐齐,下巴留着修剪得很齐整的短须。眼睛不大,但看人的时候眼神很直,带着一种不容易看透的平静。他只带了一个女翻译和一个拎着公文包的助理。进厂区之前,埃斯特班没急着去办公室。他在车间外面站了一会儿,隔着玻璃往里看了一阵子。然后提出要去生产线上转转。孙建业陪着他在车间里走了一圈。埃斯特班走得很慢。他在反应釜前停了下来,问了好几个关于工艺流程和提纯度的问题。有些问题问得很专业,连车间主任都愣了一下才答上来。孙建业跟在后面,心里开始留意这个年轻人。图谋不轨的人,通常不会在意生产细节。他们在意的只有怎么把货弄到手然后少给钱。
从车间出来,两人在小会议室坐下。方旭东坐在孙建业旁边,手里拿着计算器,眉头一直没松开过。埃斯特班先开了口。翻译把他的话转述过来,声音很平缓。孙先生,我知道你们国内做化工出口的规矩。定金三成,这是行规。但我这次带来的单子,付款条件是集团定死的。百分之四点五的预付款,是我们对所有供应商统一执行的标准。这不是我不尊重你们的规矩,而是集团的财务制度必须遵守。孙建业听完,脸上没什么表情。他看着埃斯特班说。那你们集团的规矩,管不到我头上。我的规矩就是定金三成,少一分都不行。翻译把这话转达过去。埃斯特班听完,没有生气,反而笑了一下。他身子往前倾了倾,用带着浓重口音的中文慢慢说了一个词。合作。孙建业稍微愣了一下。你会说中文?埃斯特班点点头。我在上海读过两年书。后来回哥伦比亚接手家里的生意,但中文一直没丢。这个细节让孙建业心里的防备稍微收了一点。但也只是一点而已。
接下来的正式谈判,气氛非常硬。埃斯特班咬死百分之四点五的定金不松口。交货期也坚持要四十五天。方旭东在旁边急得直搓手。他直接把厂里的产能数据摆出来。埃斯特班先生,我们厂现在的满负荷月产量也就六百公斤。你要一千八百公斤,四十五天交货,我们必须停掉其他客户的订单,把三条线全部转产,还得去外面找代工厂帮忙。这意味着我们要垫付将近一千五百万的原材料成本和代工费。你只给百分之四点五的定金,折下来才六十多万。这风险我们承担不了。埃斯特班听完翻译,没说话,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几下。然后他看着孙建业。孙先生,那你们想要多少?方旭刚想接话说三成。孙建业用眼神制止了他。孙建业看着埃斯特班说。我不要你的定金。我要你的担保。埃斯特班眉头动了一下。什么担保?我在波哥大商业银行有一笔等值于货款总额两倍的固定资产抵押。货发运后,这笔抵押会自动转成不可撤销的银行付款保函。你拿着保函,可以在国内的银行申请到对等的授信额度。孙建业和方旭东对视了一眼。方旭东微微摇了摇头。孙建业心里也清楚。跨国银行保函这东西,水太深。很多发展中国家的银行条款里全是暗坑。真出了事,你拿着保函去打跨国官司,光律师费和时间成本就能把一个厂子拖死。孙建业没接这茬,只是说。保函的条款,必须由我们这边的法务审核。而且指定的第三方质检机构必须由我们来选。否则免谈。埃斯特班沉默了大概有半分钟。然后点点头。可以。我今晚让律师把保函草案发给你们。说完,埃斯特班站起来准备走。走到门口时,他停了一下,回头看着孙建业。孙先生,我在中国谈了四家工厂。你是第一个直接跟我说不的人。希望我们有机会合作。说完他推门出去了。孙建业站在窗边,看着楼下的商务车开走,点了一根烟。抽完才转身回办公桌。
第二天下午,埃斯特班的律师把保函草案发过来了。一共四十二页,全是西班牙文和英文对照的。孙建业直接把文件发给厂里的常年法律顾问赵庆丰。赵庆丰在对外贸易纠纷这块打了二十多年官司。三个小时后,赵庆丰打来电话。声音听上去很严肃。孙总,保函是真的。波哥大商业银行的格式文本。整体框架没问题,但是有个细节你得注意。孙建业嗯了一声。你说。保函的第五款里有一条附加说明。如果货物在到港后发生纯度不达标或包装破损引起的质量争议,需要由双方共同指定的第三方机构出具检测报告,才能触发保函赔付。孙建业立刻问。他指定的检测机构是谁?是一家叫卡利精密检验的公司。我查了一下工商信息。这家公司的最大股东,跟埃斯特班所在的医疗投资集团有股权交叉关系。孙建业拿着电话,脸色沉了下来。懂了。这就是个后门。如果埃斯特班不想付尾款,只要让这家卡利检验出一份报告说纯度不够,保函就成了一张废纸。其他条款呢?赵庆丰翻着文件说。其他条款都很规范,付款期限、违约金比例都写得很清楚。问题就出在这一个条款上。挂了电话,孙建业把方旭东叫进办公室。把赵庆丰的话跟他说了一遍。方旭一听完就急了。那还谈什么?直接拒了。这不摆明了是给以后赖账留口子吗。孙建业没吭声。他让方旭东去打听一下,埃斯特班之前在国内联系过的那几家化工厂,为什么没接这个单子。方旭东打了几个电话,半个多小时后回来汇报。孙总,问清楚了。那几家厂没接,不是因为定金低。是因为交期太紧,产能根本达不到。埃斯特班去那几家厂实地看过了,发现产能不够,连付款条件都没谈就走了。孙建业靠在椅子上,手指敲着桌面。也就是说,他是先看产能,再谈付款。对。方旭东点点头。目前看下来,国内能达到他产能要求又愿意接这种管控品单子的,就咱们一家。孙建业站起来,在办公室里来回走了几步。
随后他让财务主管李慧做了一份极限压力测试。如果这批货发出去,尾款逾期六十天收不回来,厂里的现金流还剩多少。李慧拿着厚厚一沓报表走进来,把结论摆在孙建业面前。如果逾期六十天,我们需要向银行申请至少八百万的过桥贷款才能维持运转。如果逾期超过九十天,工人工资就发不出来了。孙建业盯着那份报表看了很久。李慧站在旁边没走。孙总,这单子风险太大了。为了一个百分之四点五的定金,把全厂的家底都压上去,不值当。孙建业摆摆手。你先出去吧。李慧叹了口气,收起报表出去了。办公室里就剩孙建业一个人。他拉开抽屉,拿出一包烟,抽出一根点上。烟雾在台灯的光晕下慢慢散开。他脑子里在盘算着另一件事。如果直接拒绝,厂子下半年基本就没什么进项了。几条生产线的维护费、工人的基本工资,这都是硬支出。如果能接下来,利润确实丰厚。只要尾款能顺利收回来。孙建业把烟在烟灰缸里按灭。他拿起手机,给老朋友刘建平打了个电话。刘建平在哥伦比亚做生意十多年,对当地的情况比较了解。电话接通了。建平,你听说过一个叫埃斯特班·桑托斯的年轻人吗?电话那头停顿了一下。你是说桑托斯家族的那个小儿子?孙建业心里一紧。对,他来找我下个单子。刘建平的声音压低了一些。孙哥,我劝你一句。桑托斯家族的水很深。他们家在波哥大表面上是做医疗投资的,但底下还涉及别的东西。埃斯特班这个人,做事很利索,在当地口碑两极分化。有人说他办事讲规矩,也有人说他翻脸不认人。你自己掂量着办,最好别沾。孙建业嗯了一声,挂了电话。他在椅子上坐了将近半个小时。最后,他做出了决定。
第二天上午,孙建业让方旭东给埃斯特班发消息。保函里的第三方检测机构必须换掉。换成国际通用的SGS检验机构。同意就继续谈,不同意就算了。消息发出去,大半天没有回音。直到下午四点多,埃斯特班那边才回复。同意。约明天上午视频会议。
视频会议里,埃斯特班坐在一个很大气的书房里。他旁边多了一个人。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埃斯特班介绍说是他的财务总监阿尔贝托。孙建业没废话,直接提条件。质检机构换成SGS。不管是出厂前还是到港后,只要出现质量争议,一律以SGS出具的报告为准。报告对双方具有同等约束力。检测费用由我方承担。阿尔贝托在旁边低声跟埃斯特班说了几句西班牙语。然后看着摄像头说。孙先生,SGS的检测费用很高,这会增加我们的成本。孙建业看着他。我愿意承担检测费,这已经是我最大的让步。如果这条不接受,那就不谈了。视频那头沉默了大概一分钟。埃斯特班开口了。可以。按你说的办。
接下来的谈判持续了整整六天。每天下午两点准时视频,一直谈到天黑。双方在违约金计算方式上卡了整整两天。孙建业要求按货款总额计算违约金。阿尔贝托坚持按已付定金的比例计算。方旭东在旁边急得直冒汗,给孙建业递纸条。孙总,这条不能让,让了等于没有约束力。孙建业没理他,直接对着屏幕说。如果按定金比例算,那我加一条。尾款如果迟付超过五个工作日,违约金计算基数自动转为货款总额。你们同不同意?阿尔贝托跟埃斯特班对视了一眼。埃斯特班点头。同意。
第四天,阿尔贝托提出交货延迟的违约责任。孙先生,如果贵方不能在四十五天内完成交货,同样要按照日万分之八支付违约金。方旭东差点拍桌子。孙总,我们只收了百分之四点五的定金,凭什么承担这么重的逾期责任?孙建业抬手示意方旭东闭嘴。他对着屏幕说。可以。但我也有个条件。如果因贵方原因导致提货延迟超过五个工作日,同样按日万分之八计算贵方的违约金。埃斯特班听完翻译,盯着孙建业看了几秒。成交。
合同在第七天签完了。当天下午,百分之四点五的定金打到了厂里的账上。折合人民币六十多万。孙建业看着银行流水,把方旭东叫进办公室。排产。就用那三个字,宣告了这场仗的开始。
接下来的四十五天,孙建业厂里的三条生产线就没停过。机器二十四小时转。车间主任老赵把工人分成三个班次,连轴转。孙建业几乎吃住都在厂里。第十天的时候,出事了。主要原料供应商那边出了问题。一批关键的化学溶剂因为环保检查被卡在了路上,原本答应的五天到货,变成了遥遥无期。方旭东急匆匆跑来报告。孙总,溶剂断供了。库房里的存货最多只能撑三天。三天之后就得停线。孙建业站在车间里,听着机器的轰鸣声,眉头拧成了一个结。他马上联系了另外两家备选供应商。这两家的报价比原来高出百分之三十。方旭东在旁边低声说。孙总,这一下成本要多出将近两百万。孙建业没有犹豫。马上拉货,钱我来想办法。不能停线,一分钟都不能停。
第二十五天。又出了状况。一批已经灌装好的五十桶中间体,在仓库里被检测出微量水分超标。老赵满头大汗地跑来找孙建业。孙总,这批货不合格。是储罐顶部的密封圈老化导致水汽渗进去了。孙建业脸色铁青。怎么早没发现?老赵低着头。最近生产太紧,设备维护没跟上。我的责任。孙建业没骂他。他知道这个时候骂人没用。返工。全部倒料重新提纯。换密封圈。这批货不能出任何问题,SGS那边要是查出水分超标,咱们就全完了。孙建业亲自跑到仓库盯着工人返工。五十桶料,一桶一桶地倒出来,重新进反应釜提纯,再重新灌装。整整干了三个通宵。孙建业两天两夜没合眼。他靠在仓库的墙边,闭上眼睛就能睡着。方旭东给他端来一杯浓茶。孙总,去休息一会儿吧。这里我盯着。孙建业摇摇头。不放心。他端着茶杯,看着工人们忙碌的背影,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他在赌。拿全厂的家底,在赌埃斯特班这个人。
第三十八天的深夜。厂里突然停电了。整个工业园区一片漆黑。车间的机器声瞬间停了。反应釜里的料如果不赶紧降温,整批货都会报废。孙建业从办公室的沙发上惊醒,冲出屋子大喊。老赵!启动备用发电机!快!老赵带着电工在雨里跑了半个小时,才把发电机弄响。机器重新转起来的时候,孙建业坐在泥水里,浑身都湿透了。他点了一根烟,手一直在抖。不是冷的,是后怕。
第四十三天。最后一批料提纯完毕。灌装,封桶,贴标。第四十四天。SGS的检验人员来到厂里,进行装船前的最后检测。孙建业全程跟在后面。看着检验员从不同的桶里取样,封存,贴标签。整个过程,孙建业一句话都没说。他就是看着,眼睛一眨不眨。第二天下午,检测报告出来了。各项指标全部合格。孙建业长出了一口气,整个人像是虚脱了一样。
四十五天到了。一千八百公斤的货,整整齐齐地装在五十个专用铁桶里,打托,缠膜,装进集装箱。一共装了四个集装箱。集装箱卡车停在厂区门口,等着拉去港口。方旭东站在孙建业旁边。孙总,货快到港了。尾款那边,咱们催一下吗?孙建业看着远去的卡车,吐出一口烟。给埃斯特班发提货通知。就发两个字。已发。方旭东愣了一下。就这两个字?孙建业点点头。就这两个字。
接下来的几天,是最难熬的。孙建业每天坐在办公室里,盯着船运追踪系统看。货船在海上走着,那几个小点在屏幕上移动得很慢。方旭东每天跟埃斯特班的联络人通电话。对方一直说正在安排提货事宜,让耐心等待。李慧有一天来找孙建业。孙总,银行那边打电话来问授信的事了。如果尾款再不到账,咱们可能得动用那笔过桥贷款了。利息很高。孙建业看着窗外的天色,没回头。知道了。再等等。
等到第三十一天。方旭东慌慌张张地跑进办公室。孙总!联络人联系不上了!打了一天电话,关机。发消息也不回!孙建业手里的笔掉在了桌子上。他心里那种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跑路了?还是出事了?他站起来,在办公室里来回走动。方旭东,你再去查一下货船的位置。看看到没到卡塔赫纳港。方旭东查了一下。到了。昨天就到港了。但是没有提货记录。孙建业停在原地。没提货?那货现在还在港口堆着?
孙建业决定不能再等了。他连夜订了飞往哥伦比亚的机票。方旭东要跟着去,被孙建业拦住了。你留在厂里稳住局面。要是有人催账,就说我在南美盯尾款,马上就回来。孙建业一个人上了飞机。在飞机上的十几个小时,他一点都没睡着。他把这四十五天的每一个细节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原料涨价,水分超标,停电。他甚至开始怀疑,那个SGS的报告是不是也有问题。埃斯特班是不是找了个更大的坑在等着他。到达波哥大的时候,是当地时间凌晨。孙建业没敢住酒店,直接在机场大厅的椅子上坐到天亮。他不知道去找谁,也没有任何线索。他只能盯着手机,等着那个联络人开机。
第二天中午,手机终于响了。是一个哥伦比亚本地的号码。孙建业接起来。电话里是一个说中文的女人。是孙先生吗?埃斯特班先生让我转告您,请您今天下午三点赶到卡塔赫纳港的七号码头。孙建业握着手机的手紧了一下。去那里干什么?女人停顿了一下。埃斯特班先生会在那里等您。说完就挂了。孙建业立刻找人订了去卡塔赫纳的机票。下午两点多,他赶到了卡塔赫纳港。七号码头很偏僻。平时停靠的都是一些散货船,人很少。孙建业走到码头边缘。海风吹过来,带着一股咸腥味。他看到了远处停着一艘巨大的货船。正是运货的那艘船。但是,货船旁边没有常规的吊装设备。也没有卡车在排队。孙建业心里觉得奇怪。提货怎么连车都不派?
他往前走了几步。码头边的阴影里,站着十几个穿黑衣服的人。手里端着长枪。孙建业腿一软,差点没站稳。他这辈子没见过这种阵势。他停在原地,不敢往前走。这时,从那群黑衣人中间走出来一个人。穿着白色的短袖衬衫,戴着墨镜。埃斯特班。他走到孙建业面前,摘下墨镜。孙先生,你来了。孙建业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他看着埃斯特班。货在船上。你打算怎么提?尾款什么时候付?埃斯特班没有直接回答。他转身指着海面。孙先生,你看那边。孙建业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海面上,有一艘巨大的黑色潜艇正在浮出水面。潜艇的塔台上,站着几个荷枪实弹的士兵。孙建业脑子里嗡的一声。他什么都明白了。这不是什么医疗投资集团。这就是毒枭的买卖。他一直觉得不对劲,一直觉得埃斯特班不像个正经商人。但他没想到对方会是这样来提货的。埃斯特班看着孙建业,笑了一下。孙先生,你是个讲信用的人。四十五天,货一点没耽误。质量也过了SGS的检验。孙建业声音有些发抖。你到底要干什么?钱会给你的。不过不是在银行里付。我会用现金付给你。美金。孙建业看着埃斯特班的眼睛。你知道我把货卖给你这种东西,如果被查到,我在国内得坐多少年牢吗?埃斯特班摇摇头。孙先生,你只是卖了一批医用中间体。手续齐全,报关合法。至于这批货到了海上去了哪里,那是我的事。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他挥了挥手。身后的一个黑衣人提着一个黑色的密码箱走过来。埃斯特班接过密码箱,放在孙建业面前的地上。打开。里面是一叠叠崭新的美钞。尾款,加上这次合作的感谢金。一共三百万美金。孙先生,拿了钱,上飞机回国。今天的事,烂在肚子里。对你我都好。孙建业盯着那箱钱。他感觉自己像是站在悬崖边上。往前一步是万丈深渊。往后退一步,是厂子破产。他没动。埃斯特班看着他。孙先生,你是个聪明人。有些钱,不赚白不赚。有些事,不看白不看。潜艇已经靠岸了。那些黑衣人开始用绳索把铁桶往潜艇上吊。孙建业看着那些印着自己厂标的产品被一桶桶吊上那艘黑色的潜艇。他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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