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只待一个月?任务结束就回总部?
他轻轻叹了口气,满是惋惜:
我知道总部平台更高,但北疆,真的很需要你这样的技术人才。
我带着几分歉意浅笑:多谢顾主任厚爱。只是孩子还小,这次任务结束,我打算把父母也接去帝都,往后多陪陪家人。
顾主任见我心意已决,便不再劝说。
也好。晚上我们给你办场接风宴,你务必出席。
我握着笔的手微微一顿,应声答应:好。
傍晚时分,基地招待所二楼的包厢门虚掩着。
我换了身藏蓝色工装走到门口,里面的议论声清晰传出来。
沈工这次怕是真后悔了吧?当初厉大队对她那么上心,她非要离婚,现在厉大队和温医生在一起,多般配。
你们是不知道,当年温医生就是跟着厉大队调去边境的,人家早就心悦厉大队,踏踏实实等了他五年。
要我说,温医生比沈工强多了,性子温柔,也没那么多傲气。
我站在门外,手搭在门把手上,静静伫立,没有推门而入。
思绪再次翻涌,又想起那年在边境训练场边。
厉野和温阮相谈甚欢,眉眼带着少见的柔和。
当时有路过的战友笑着打趣:厉队,看得出来你特别喜欢温医生。
两人当时都愣了一下,却谁都没有出言反驳,也没人提起,
那个远在千里之外、身为他妻子的我。
离婚前一个月,我去他宿舍收拾生活用品,无意间从衣柜最深处翻出一沓温阮穿白大褂的单人照。
我也无数次听过他随口提起卫生队的温阮,听过旁人打趣他们的玩笑话。
我永远记得,我提出离婚的那天,刚好是我的生日。
厉野看似全程陪着我,中途却三次出门接电话。
后来我才知晓,那晚是温阮值夜班发烧,他全程牵挂。
这时,服务员推开了包厢门。
包厢内众人看到站在门口的我,瞬间噤声,满脸错愕。
沈工来了。
坐在主位的厉野抬眼看向我,目光沉沉,晦暗不明。
而他身旁,身着米白色连衣裙的温阮,下意识抬手挽住了厉野的手臂,带着几分宣示的意味。
沈工,我们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我淡淡开口,语气平静无波:这是为我办的接风宴,我自然要来。
说完,我随意挑了个离厉野最远的空位坐下。
包厢内的气氛瞬间陷入短暂的凝滞与尴尬。
厉野端起面前的酒杯,率先打破沉默,环视众人。
正好沈工也在,我跟大家说一声,我和温阮定于十二月八号结婚,到时候都来喝杯喜酒。
我手中的酒杯骤然一顿,酒液晃出少许,打湿了指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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