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打电话质问。
我打开银行软件，取消了副卡的自动还款。
紧接着，我收到贺明川发来的消息。
妈年纪大了，你别总跟她顶嘴。
我只回了一句。
照顾方案是她自己定的。
他没有再回复。
晚上十点，方玉梅却发来一张照片。
照片里，厨房水池堆满碗筷。
她在照片下面发了一句话。
出差回来，把家里收拾干净。
我保存照片，关掉手机。
几秒后，贺晓芸的消息也跳了出来。
嫂子，妈今天腰疼得直不起来。
你回来以后，能不能搭把手？
我看着屏幕，没有回复。
因为就在半小时前，我刚收到公司人事部发来的正式通知。
通知下面，还有一份需要我签字的长期派驻确认书。
02
出差第二天，方玉梅给我打了六次电话。
第一通问护理垫放在哪里。
第二通问洗衣机怎么开高温清洗。
第三通让我联系家政。
我提醒她，家政费该由负责照顾的人承担。
她立刻拔高声音。
晓芸住的是你们家，请个家政还要跟我算钱？
房贷我还了一半。
水电、物业和日常开支，这几年也主要由我承担。
您说这是我的家，那谁增加的支出，谁负责。
电话那头停了两秒。
方玉梅冷笑。
你嫁进贺家这么多年，心里还是只有自己。
等明川回来，我让他跟你说。
她挂断电话。
十分钟后，贺明川的信息来了。
家政费我出，你别刺激妈。
我把付款记录发给他。
过去一年，家里请过四次深度保洁。
每次都是我付款。
这次你先转账。
他没回。
直到晚上，转账才到账。
金额只有两百元。
家政公司报价四百八十元。
我把钱原路退回。
费用不够，你自己联系。
贺明川打来电话。
青岚，你非要把事情弄得这么难看？
难看的是账单，不是我。
她是我亲妹妹！
那你更该负责。
他呼吸加重。
我工作忙，妈身体又不好，你就不能帮几天？
不能。
我挂断电话，把派驻确认书发给部门负责人。
对方很快回复，让我回公司面谈。
这份派驻通知来得突然。
公司要在外地设立项目中心，周期五年。
愿意过去的人，可以升职，薪资增加百分之四十，公司提供住房。
半个月前，领导私下问过我的意向。
我当时没有答复。
现在，我在确认栏签了名字。
回家那天，厨房已经多了一个人的饭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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