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打算住多久?”
客厅里的手机响了,沈铎接起后,嗓音立刻变得温和。
“依依,你先别哭,我马上过去。”
他冲进房间拿外套,临走前还不忘警告我。
“你别给寒川脸色看,他肯回来已经是在让着你。”
门关上后,父亲慢慢松开提手。
“念念,你要只是出去散心,爸不拦你。”
我抬起包着纱布的手,将木盒盖严。
“不是散心,是我准备离婚。”
父亲嘴唇动了几下,最终没有劝我。
他转身拉开柜门,取出一床母亲亲手缝的薄被,叠好压进旅行袋。
“泉州潮气重,老被子晒透了盖着舒服。”
薄寒川的电话就在这时打过来。
“奶奶的医保卡放哪儿了?”
“书房左边第二个抽屉,蓝色夹子里。”
“你什么时候回来?”
“晚一点。”
薄寒川嗯了一声,没有再问。
在他听来,我大概只是回娘家闹一场脾气,等父亲劝完,仍会照常回去。
薄寒川把一盏新买的玉兔花灯放到餐桌上,灯耳朵歪了一边,按动开关还会唱走调的儿歌。
“路边随便买的,你别挑。”
他说完便坐到沙发上,等我像从前那样笑出来。
我换好鞋,把从父亲那里带回来的旅行袋藏进储物间。
“谢谢。”
过分平静的回答让薄寒川皱了皱眉。
他关掉花灯的音乐,拿出一个纸袋递给我。
“依依给你买的烫伤膏,她也是一片好心。”
“放着吧。”
我绕过他回卧室,薄寒川跟进来,靠在衣柜旁看我换床单。
床单的一角卡在床垫下,我用没受伤的手往外抽,几次都没能拽动。
薄寒川走过来抬起床垫,替我将那一角扯平。
我们结婚后,他每次出远门前都会和我一起换床单。
他说只要回家闻到干净棉布的味道,就知道有人等他。
这个习惯维持了三年,直到陆寒依搬回这座城,他回家的次数越来越少。
“明天早上十点,桥边的照相馆还去吗?”
我将枕套翻过来,停了片刻才想起这件事。
异国恋时,我们约定每年他跟我表白的那座桥下拍一张合照。
薄寒川曾把前两年的照片洗出来,夹在钱包最里层。
今年的拍摄约在结婚纪念日第二天,是我一个月前订的。
“你有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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