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邵云岚和我分居第五年,她终于回了南城。
她坐在顶楼办公室里,对秘书说:
“查一下季远桥这几年过得怎么样。”
语气很淡。
仿佛我只是她丢在旧抽屉里的一枚戒指。
半小时后,秘书曹茵拿着资料进来,声音发颤。
“邵总,季先生已经再婚了。”
“他妻子上周刚生完龙凤胎。”
邵云岚手里的钢笔掉在地上。
她看着那几张照片,瞬间泪崩。
“季远桥,你能不能别在这个时候添乱?”
五年前的冬夜,邵云岚站在玄关换鞋。
她穿着黑色大衣,头发挽得很紧,手机一直在震。
我坐在餐桌旁,桌上摆着一碗已经坨掉的面。
那天是我们的结婚三周年。
我等她等到凌晨一点。
她回来第一句话,却是嫌我添乱。
我把医院缴费单推到她面前。
“我爸明天手术,医生说家属最好到场。”
邵云岚没有看。
“明天公司融资路演。”
“我走不开。”
我看着她。
“我不是让你陪一整天。”
“你去看他一眼也行。”
她终于抬头。
眼里全是疲惫。
“远桥,我真的很累。”
“我爸住院时,你也这么累。”
这句话出口,我自己都愣了一下。
她脸色瞬间冷下来。
我们结婚那年,邵家资金链断了。
她父亲脑梗住院。
她母亲汤曼珍守在医院里哭,说邵家完了。
那时候我刚从设计院辞职,手里只有一套小房子和十几年攒下的二十多万。
我把房子抵了。
把钱拿出来。
陪邵云岚跑银行、见投资人、改方案。
她父亲病床前,我一趟趟送饭。
汤曼珍一边吃我买的粥,一边说:
“远桥,你条件普通,但心还算实。”
我没计较。
因为邵云岚那时候握着我的手说:
“等公司活下来,我们好好过日子。”
公司后来真的活了。
越做越大。
她也越来越忙。
忙到我父亲住院,她连一次病房都没去过。
那晚,邵云岚把缴费单推回我面前。
“你别把所有事都混在一起。”
“公司现在到了最关键的时候。”
我问:
“那我呢?”
“我和我爸,在你这里算什么?”
她没有回答。
手机又响。
屏幕上跳出一个名字。
林屿。
他是邵云岚的新合伙人。
也是汤曼珍最喜欢的人。
汤曼珍总说:
“林屿懂资本,懂云岚的世界。远桥,你是好人,但好人撑不起大局。”
我以前听了只笑笑。
那晚却笑不出来。
邵云岚接起电话,边听边往门口走。
我站起来。
“邵云岚。”
她停住。
我声音发哑。
“你今天走出这扇门,我们就分开吧。”
她背对着我,沉默了很久。
最后说:
“也好。”
“我们都冷静一下。”
门关上的那一刻,桌上的面彻底凉了。
第二天,我一个人陪父亲进手术室。
他醒来后问:
“云岚呢?”
我说:
“她忙。”
父亲看着我。
没有再问。
手术第三天,邵云岚发来一条消息。
远桥,我们先分开住一段时间。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那时我还以为,分开只是吵架后的冷静。
后来才知道,有些人说冷静,其实是把你放回原地。
让你等。
等她忙完。
等她想起。
等到你自己不再发出声音。
分居第一年,我还会去邵云岚公司楼下等她。
她的公司搬进了金融中心。
大厅很亮。
我穿着旧羽绒服,站在那里,和来往的人格格不入。
前台认识我。
但每次都说:
“季先生,邵总在开会。”
有一次,我等到晚上十点。
林屿陪邵云岚下楼。
两个人并肩走出来。
他手里拿着她的大衣。
我站起来。
邵云岚看见我,脚步顿了一下。
林屿先开口:
“季先生,这么晚还来?”
那语气很客气。
也很刺。
我没有理他。
“我爸今天出院。”
邵云岚说:
“我知道。”
我笑了一下。
“你知道?”
她皱眉。
“远桥,别在这里闹。”
大厅里有人看过来。
我忽然觉得很累。
我说:
“那你什么时候有空?”
她沉默。
林屿低头看表。
“云岚,投资人还在等。”
邵云岚看了我一眼。
“回头说。”
回头。
这两个字,我听了太多次。
那晚回家,父亲坐在沙发上等我。
他身体还没恢复,手里却拿着一份离婚协议。
“有人送来的。”
我愣住。
文件袋上贴着律师事务所的标签。
里面是一份已经盖过章的协议。
邵云岚愿意给我一套房、一笔钱。
条件是和平离婚,互不干涉。
父亲看着我。
“远桥,如果过不下去,就算了。”
我没说话。
第二天,我去找邵云岚。
她办公室外,汤曼珍正和曹茵说话。
“协议送到了?”
曹茵说:
“送到了。”
汤曼珍冷哼。
“远桥这种人,最怕没钱。给他房子和钱,他会签。”
我站在拐角处,手指一点点攥紧。
那一刻,我终于明白。
在邵家人眼里,我不是丈夫。
我是邵云岚低谷时用过的一把伞。
雨停了,就该收起来。
邵云岚从办公室出来,看见我,脸色一变。
“远桥。”
我把协议递给她。
“你要离婚?”
她看向汤曼珍。
汤曼珍先开口:
“云岚忙,很多事我替她处理。”
我只看邵云岚。
“你说。”
她沉默了很久。
“我们现在这样,对彼此都不好。”
这句话很轻。
轻得抵掉了我三年的婚姻。
我点头。
“行。”
她抬眼看我。
她显然没想到我会这么快答应。
我把房子和钱那几页抽出来。
“这些我不要。”
汤曼珍脸色一变。
“季远桥,你别装清高。”
我没有看她。
“邵云岚,我只要一件事。”
她声音发紧。
“什么?”
“以后别再说我们是分居。”
我把签好字的协议放到她桌上。
“我们是离婚。”
那天之后,我没有再去找她。
真正办手续,是一个月后。
民政局门口,邵云岚迟到了二十分钟。
曹茵陪她来的。
她穿着一身灰色西装,妆很淡,眼下有青。
我以为她至少会解释一句。
可她只说:
“路上堵车。”
轮到我们时,工作人员问:
“确定自愿离婚吗?”
邵云岚握着笔,停了一下。
我看见她指尖发白。
可她还是签了字。
我也签了。
红本换成绿本那一刻,她低声说:
“远桥,你以后如果有困难,可以找曹茵。”
我把离婚证放进口袋。
“不用。”
她抬头看我。
我说:
“邵云岚,我不是从你公司离职。”
“不用走售后。”
她脸色白了一下。
我转身离开。
那天风很大。
我走到路口,忽然发现自己没有地方可去。
父亲还在康复。
旧家回不去。
新租的屋子还没收拾。
我站在人行道上,手里攥着离婚证,第一次真切明白。
不是分居。
不是冷静。
这段婚姻结束了。
严格说,邵云岚后来成了我的前妻。
只是她身边的人还习惯叫我“先生”。
她也从来没有认真把我放进“前夫”这个位置。
因为她总觉得,我会等。
离婚后的第一年,我过得很狼狈。
父亲病情反复。
我一边接零散设计活,一边跑医院。
以前和邵云岚一起住的房子,我搬走了。
租了一间老小区的一居室。
楼道灯总坏。
冬天窗户漏风。
父亲每次来,都皱着眉。
“你别总糟蹋自己。”
我说:
“挺好。”
他叹气。
“你嘴硬。”
那时候,我确实嘴硬。
明明看到邵云岚公司上市的新闻,心里还是会疼。
明明听见别人说她和林屿一起出席晚宴,手里的水杯会停很久。
可我没有再联系她。
人不能总站在同一个门口等。
哪怕那扇门里,曾经有过你最想要的家。
我认识江小满,是在社区医院。
那天父亲复查,排队的人很多。
他坐久了头晕。
我去护士站问能不能先量血压。
一个穿白大褂的姑娘抬头看我。
“家属别急,先扶叔叔坐这边。”
她声音不大,却很稳。
父亲量完血压,她又给他倒了一杯温水。
“药带了吗?”
我从包里翻药。
翻出一堆皱巴巴的票据。
她看了我一眼。
没有笑。
只是帮我把药分好。
“这个早晚吃。”
“这个饭后。”
“别混。”
我有点尴尬。
“谢谢。”
她说:
“谢我没用,记住才有用。”
后来父亲住院,她值夜班。
有一次我在走廊椅子上睡着。
醒来时,身上盖着一条薄毯。
江小满在护士站写记录。
我把毯子还给她。
她看了看我。
“你再这么熬,先倒下的是你。”
我笑。
“我倒不了。”
她说:
“人到之前都这么说。”
那句话说得不温柔。
却很真实。
父亲很喜欢她。
每次她来查房,他都笑。
“小江啊,你有没有对象?”
我在旁边咳嗽。
江小满倒是大方。
“叔叔,您先把血压稳住,再操心我的事。”
她不是突然照亮我人生的人。
她只是很认真地走进来。
帮我把混乱的药盒摆整齐。
提醒我按时吃饭。
在父亲去世那晚,陪我在医院门口坐到天亮。
父亲临走前,拉着我的手说:
“远桥,别再等那个回不来的人。”
我哭得说不出话。
江小满站在病房外。
没有进来打扰。
只是等我出来时,递给我一杯热水。
“先喝一口。”
我接过来。
那杯水很普通。
却把我从很长的一场冬天里,慢慢拉了出来。
父亲后事办完那天,下了很大的雨。
亲戚都走了。
我一个人站在殡仪馆门口,手里拎着父亲剩下的衣服。
袋子很轻。
轻得让我心慌。
江小满撑着伞走过来。
她不是值班。
也不是顺路。
她手里提着一袋热包子。
“吃点。”
我说:
“我不饿。”
她把包子塞给我。
“你爸走前还让我盯着你吃饭。”
我愣住。
江小满说:
“叔叔说,你这个人嘴硬,心软,没人管就会把自己糟蹋得不成样子。”
我低下头。
雨水打在伞面上,声音很密。
我咬了一口包子。
眼泪忽然掉下来。
江小满没有安慰我。
她只是把伞往我这边偏了偏。
自己半边肩膀被雨淋湿。
那一刻,我第一次觉得,原来被人照顾不是欠债。
也可以只是因为有人把你当成一个会疼的人。
我和江小满结婚,是离婚后的第三年。
婚礼很小。
只请了几个朋友。
她父母一开始不同意。
“他离过婚,还大你六岁。”
江小满说:
“我知道。”
“那你图什么?”
她看了我一眼。
“图他这个人不会把别人丢下。”
这句话让我眼眶发热。
我没有给她豪华婚礼。
也没有给她大房子。
结婚那天,我只在我们租的小家里,给她做了一碗面。
她吃完,说:
“季远桥,你以前是不是也给别人做过?”
我手一顿。
她没有追问。
只是把碗推给我。
“以后给我做就行。”
她知道邵云岚。
我没有瞒她。
我告诉她,我有过一段婚姻。
也告诉她,我曾经等过一个人很久。
江小满听完,没有问我还爱不爱。
她只说:
“你可以有过去。”
“但以后别让我在你的过去里迷路。”
我说好。
婚后第二年,她怀孕了。
还是双胎。
产检那天,医生说两个胎心都很好。
江小满坐在椅子上,愣了半天。
“两个?”
我也愣。
医生笑:
“是龙凤胎,概率不算高。”
江小满回家的路上一直没说话。
我以为她害怕。
到家后,她突然蹲在鞋柜边哭。
“季远桥,我有点慌。”
我蹲到她面前。
“我也慌。”
她抬头。
“你慌什么?”
“我怕我挣得不够。”
“怕房子太小。”
“怕你辛苦。”
她哭着笑。
“那我们一起慌。”
这就是江小满。
她从来不装强。
害怕就说害怕。
难过就说难过。
可是怕完,她还会站起来,把第二天的早饭预约好。
孩子出生前一个月,我接到曹茵的电话。
她还是邵云岚的秘书。
声音很客气。
“季先生,邵总回南城了。”
我沉默了一下。
“恭喜。”
曹茵似乎没想到我只说这两个字。
“邵总可能想见您。”
我看着厨房里正在煮汤的江小满。
她挺着肚子,动作很慢。
我走过去,接过她手里的勺子。
对电话说:
“不用了。”
“我现在有家。”
曹茵那边安静了几秒。
“好的。”
挂断电话后,江小满问:
“谁啊?”
我说:
“以前认识的人。”
她看着我。
没有继续问。
只是把手放到肚子上。
“远桥,汤要糊了。”
我关掉火。
那一刻,我知道自己真的回不去了。
邵云岚回南城那天,金融中心下着小雨。
她的公司已经在省外上市。
顶楼办公室重新装修过。
曹茵说:
“邵总,这是旧宅钥匙。”
邵云岚接过来,手指在钥匙扣上停了停。
那是我以前买的。
一只很旧的木头小狗。
她当年嫌丑。
我说:
“丑东西防丢。”
她后来真的没丢。
只是把拿钥匙的人弄丢了。
邵云岚坐在办公桌后,看着窗外。
“季远桥这几年……怎么样?”
曹茵愣了一下。
“邵总?”
邵云岚把钥匙扣放进抽屉。
“查一下。”
“不用惊动他。”
曹茵犹豫。
“您想知道哪方面?”
邵云岚说:
“生活状态。”
她说得很平静。
可她手指一直按着抽屉边缘。
曹茵出去后,邵云岚一个人坐了很久。
她以为自己只是想确认我过得好不好。
或许也想确认,我是不是还住在那个老小区。
是不是还一个人。
是不是还会在某个深夜,想起她。
半小时后,曹茵敲门进来。
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
她脸色很白。
“邵总。”
邵云岚抬头。
“说。”
曹茵没有立刻开口。
她把文件袋放到桌上。
最上面那张照片,只露出一个角。
照片里,有一只小小的婴儿手套。
邵云岚的目光停住。
“这是什么?。”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