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沈导,苏小姐说她永久退出娱乐圈,已经回乡下了!”
经纪人李姐打来电话。
“她不可能走。”沈屹的声音发颤,“她签了七年对赌协议,演戏是她的命!”
可现实比任何剧本都讽刺。
那个为了他拼了七年的女人,如今被经纪人冷笑着宣布——
“她输了对赌协议,已经永久退出娱乐圈。”
沈屹盯着手中的奖杯,终于明白。
有些人一旦离开,就再也演不回来了。
01
金影奖的颁奖典礼还在继续,舞台上的灯光耀眼得让人睁不开眼。
沈屹被全场的目光紧紧盯着,他穿着笔挺的黑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缓缓念出林薇薇的名字时,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偏袒。
我原本绷得笔直的后背,一点点松弛下来,慢慢靠向了座椅靠背,心里那根紧绷了很久的弦,终于断了。
耳边传来林薇薇在一片掌声和鲜花中,说着感谢的话,她的声音甜美,却像针一样扎在我的心上。
这已经是我第七次在金影奖陪跑了,每一次都满怀期待而来,最终却只能落寞离场。
更重要的是,这是我和公司签下的对赌协议的最后一年,如果今年再拿不到有分量的奖项,我就必须按照协议规定,永久退出娱乐圈。
我的男朋友沈屹,作为这次评委会的主席,本可以给我一丝机会,却用一个高分,把新人林薇薇送上了领奖台,而我,却被他亲手推下了深渊。
林薇薇拿着奖杯走下台,第一个就朝我走了过来,脸上带着虚伪的笑容。
“不好意思啊苏老师,我也没想到,这种好事会落到我头上,您可千万别往心里去啊……”
沈屹也慢悠悠地走了过来,他双手插在口袋里,半开玩笑地说道:
“难道天赋好也需要道歉吗?”
“苏老师,这次就算了吧,也给新人一个机会嘛,以后还有很多机会的。”
他们俩站在一起,有说有笑的样子,像极了一对恩爱的情侣,而我,就像一个多余的外人,尴尬地站在一旁。
我死死地盯着沈屹的眼睛,试图从中捕捉到一丝一毫的内疚,或者哪怕是回避我的目光,可他的眼神里只有坦然,甚至还有一丝对林薇薇的欣赏。
他是真的忘了,忘了那些我们一起吃苦的日子。
忘了毕业那年,他急着凑钱创业,而我奶奶又重病在床,家里到处都需要钱,我放下所有尊严,去跟公司求情,签下了八年的对赌协议,才换来了两笔救命的钱,一笔给了他创业,一笔给奶奶治病。
这场我拼尽全力去赌的未来,在最后关头,被他制造的零点二分差距,轻易就摧毁了。
原来,现实终究不是童话,不是所有的付出都能得到回报。
公司不会再给我更多时间了,我的奶奶也等不起了,她还在医院里盼着我能拿到奖项,让她也能骄傲一次。
所以沈屹,我们之间,真的没有下一次了。
在摄像机的镜头注视下,我往后退了一步,努力不让自己的情绪失控。
脸上勉强挤出一丝微笑,声音平静得连我自己都觉得陌生:
“祝贺你们啊,真是伯乐遇上了千里马,太般配了。”
沈屹心里莫名掠过一丝淡淡的不快,他总觉得我这句话里有话,可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他觉得我嘴里说的祝贺,听着却格外刺耳,像是在嘲讽他。
他心里琢磨着,我最近好像是有点心浮气躁,刚在行业里有点起色,就想着一步登天拿奖,一点都不懂得沉淀。
可荣誉这东西,终究得靠真本事啊,靠人情能走多远呢?他在心里这样为自己辩解。
下次吧,他默默想着,要是还有下次机会,他一定光明正大地把奖项颁给我,这次就当是给新人一个鼓励。
他一边这么想着,一边故作安慰地开口:
“苏老师,待会儿的庆功宴,你也一起来吧?大家一起热闹热闹。”
“不了。”
我轻声回答他,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我想回家休息了,有点累。”
02
我坐进车里,司机师傅看我脸色不好,也没多问,只是默默地把空调温度调高了一些。
我斜靠在座位上,只觉得浑身又累又乏,连骨头缝里都透着疲惫,仿佛刚跑完一场漫长的马拉松。
还没等回到家,手机上的热搜就已经更新了,每一条都刺痛着我的眼睛。
“沈屹新戏女主角确定是林薇薇”、“庆功宴现场签约合作,沈屹力挺新人”……
每个热搜标题后面,都跟着鲜红的 “爆” 字,像是在向所有人宣告,林薇薇才是沈屹力捧的对象,而我,不过是他生命中的一个过客。
那部戏是他筹备了四年,专门用来冲奖的作品,我曾经无数次幻想过自己能成为这部戏的女主角,可现在,他却迫不及待地,官宣了女主角是别人。
我心里暗自庆幸,幸好没去庆功宴,不然当场脸色肯定难看到极点,连最后一点尊严都保不住了。
手机屏幕渐渐熄灭,映出我一张苍白又疲惫的脸,眼下的乌青格外明显,这是这些年熬夜拍戏、赶通告留下的痕迹。
算了,就算在家,也没好看到哪儿去,我苦笑着想。
刚关掉热搜页面,沈屹的信息就跳了出来,屏幕亮了一下,又迅速暗了下去。
“今晚庆功宴估计会玩到很晚,你不用等我了,早点休息。”
我没给他回复,手指在屏幕上滑动着,平静地翻看着我们以前的聊天记录,那些曾经甜蜜的话语,现在看来却充满了讽刺。
“在学校发现个演戏天才!我一定要好好带她出道,晚星,你等着,以后我一定会让你成为最耀眼的明星!”
“今天那条关于林薇薇的热搜,是她团队自己买的,你别往心里去,我只是觉得她有点潜力,亲自教她演戏而已,你才是我最看重的人。”
“晚星,作为演员,保持热度很重要,这一点你应该能理解吧?有时候跟其他艺人互动,只是为了工作,你别多想。”
从最开始,我小心翼翼地问他 “她是谁啊,你们怎么走得这么近”,到后来,不甘心地跟他争辩 “为什么偏偏是她,我哪里比不上她”,再到现在,我只能默默地看着他,在聊天框里细数着关于林薇薇的每一件小事,连质问的力气都没有了。
有件事,我这辈子都忘不了,它像一根刺,深深扎在我的心里,每次想起来,都觉得疼。
那次拍戏,林薇薇吊钢丝的时候,脸颊不小心被划伤了一道浅浅的口子,其实根本不严重,可沈屹却紧张得不行。
而我呢,为了追求真实的效果,坚持不用替身拍骑马戏,结果从马上摔下来,腿直接摔折了,疼得我差点晕过去。
我们俩的拍摄地,也就相隔四百米远,他不可能不知道我受伤了。
可沈屹只给我发了条信息,简单地问了句 “你还好吗?”,之后就再也没有下文了。
然后,他就亲自带着林薇薇去了医院,跑前跑后地安排检查,生怕她脸上留下一点疤痕。
他还特意跑到社交媒体上,急急忙忙地问大家,有没有什么防疤痕的好办法,语气里满是焦急。
那条帖子下面,有我们共同的朋友留言关心林薇薇的情况,他都一一回复了好几条,耐心得不得了。
但他就是没点开我和他的聊天框,再跟我说一句话,哪怕是一句简单的 “疼不疼”,或者 “好好休息”。
03
我在病床上整整躺了一个星期,那七天里,我每天都在等他的消息,可手机始终安安静静的。
之后,我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去找他,我想当面问问他,在他心里,我到底算什么。
他那时候正全神贯注地盯着监视器,里面放的是林薇薇的特写镜头,他的眼神温柔,跟看我的时候完全不一样。
他头都没回,只是淡淡地说:“你来了,在旁边等一下,我忙完这组镜头就跟你说。”
我就那样一瘸一拐地,站在旁边等了两个小时,腿上的石膏沉甸甸的,每站一秒,都觉得格外吃力,可我还是不想放弃,我想等到一个答案。
直到场务小跑过来,小声地跟我说:
“苏老师,沈导正在给林小姐讲戏呢,一时半会儿怕是完不了,您看您要不要先回去,等沈导有空了,我再让他联系您?”
我坚定地摇了摇头,声音有些沙哑:“我等他。”
场务一脸为难的样子,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沈屹的方向,犹豫了一会儿说:
“可是您在这儿,会让他们分心的呀,沈导对这场戏的要求很高,不能出一点差错。”
他的话还没说完,我受伤的那条腿突然一软,大概是站得太久,支撑不住了。
场务赶紧伸手扶住了我,生怕我摔倒。
这动静,终于引起了沈屹的注意。
他皱着眉头转过头来,语气里满是不耐烦,像是在驱赶一个麻烦:
“无关人员麻烦离开一下,别影响拍摄进度。”
他的目光只在我打着石膏的腿上停留了一瞬间,嘴唇动了动,好像想说点什么,可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但这时候,林薇薇正好提出了一个关于角色的问题,声音娇滴滴的,立刻又把他的注意力拉了回去,他刚才那一丝犹豫,也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心里清楚,他是在等我识趣地主动离开,不想让我在这里打扰他和林薇薇。
我还知道,等他收工之后,大概会转发一份他给林薇薇讲戏时整理的表演笔记过来,觉得那对我也有帮助,想用这个来哄我,让我不要再计较他对林薇薇的特殊对待。
片场当时拍的是冬天的戏,冷气开得特别足,那股寒意,把门外夏天的蝉鸣和喧嚣都隔绝在了外面,也把我和他之间的距离,拉得越来越远。
我们明明靠得那么近,近到我能看清他脸上的表情,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们已经站在了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里,他的世界里有林薇薇,有他的事业,却唯独没有我。
我紧紧裹了裹身上单薄的外套,试图抵御那股寒意,可心里的冷,却怎么也驱散不了。
我有些滑稽地,一瘸一拐地逃出了那个让我窒息的地方,每走一步,都觉得心里的某个地方,在一点点破碎。
从校园到社会,整整十一年的感情,原来在他心里,就这么不值一提。
沈屹,或许就是从那一刻起,我就决定,要放手了。
第二天,主办方邀请我参加幕后访谈的直播,他们说看我这么多年一直坚持,很不容易,想给我一个更多曝光的机会。
我和其他几位业内人士面对面坐在长桌旁,灯光打在脸上,有些刺眼。
在那里,我遇到了一整晚都没回家的沈屹,他大概是和林薇薇一起庆祝到了很晚。
他靠在主位的椅子后面,双手交叉放在胸前,摆出了一副评审的架子,眼神里带着一丝审视。
“苏小姐,你这次为了这个角色,确实挺拼的,大家都看在眼里。”
“不过演戏这事儿,有时候太用力了,反而过犹不及,效果不一定好。”
我还没来得及回应他的话,他就微微一乐,又习惯性地提起了那个名字,语气里满是赞赏:
“林薇薇就不一样了,她就是天生吃演员这碗饭的,对角色细节的把控,简直恰到好处,一点都不刻意,让人看着就很舒服……”
04
我直直地看着他的眼睛,心里一阵发紧,有好多话,差点就脱口而出。
我想问他,知不知道我为了塑造那个高原女性的角色,在海拔三千五百米的烈日下暴晒了整整一个月,晒出了满脸粗糙的皮肤和真实的高原红,每天晚上回到住处,皮肤都疼得火辣辣的,连觉都睡不好。
我想问他,为什么林薇薇只是在人造雨里站了十分钟,就被他夸成 “为艺术献身,有敬业精神”,而我的所有付出,却被他轻描淡写地说成 “太用力了”,难道我的努力,在他眼里就这么一文不值吗?
我想问他,为什么所有人都说我演得好,连业内的老前辈都对我的表演赞不绝口,唯独他,作为我最亲近的人,却总是说我不行,总是看不到我的优点。
话都到了嘴边,我突然想起上次我们争吵时,他说过的话,那些话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我想要质问的冲动:
“国内导演的天花板就在你面前,晚星,专业上的问题,你就别跟我争了,你懂的还没我多。”
“承认自己不如别人,就那么难吗?有时候我真觉得,你的心态太浮躁了,不适合做演员。”
每次因为林薇薇的事情跟他争执,到最后,难堪的总是我,他总能用他所谓的 “专业” 和 “道理”,把我说得一无是处。
我压下了心里翻涌的情绪,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地低下了头,避开了他的目光。
节目组大概是看在我六年都陪跑金影奖的份上,特意给我增加了这个幕后访谈的曝光机会,希望我能多获得一些关注。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要在本该属于我的时刻,不停地夸赞林薇薇有多出色,把我的风头都抢了过去。
“沈老师,”
我轻声打断他,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我实在听不下去他再继续夸赞林薇薇了。
“您说完了吗?我想先去趟洗手间。”
这些年,我从不错过一次镜头,哪怕是一个小小的采访,我都会认真准备,珍惜每一次能在观众面前露面的机会。
可现在,我却主动结束了对话,只想逃离这个让我压抑的地方。
我的举动让他明显愣了一下,他大概没料到我会这么做,在他眼里,我一直都是听话的,不会反驳他,更不会主动打断他的话。
中场休息时,沈屹在走廊拦住我,他的脸色不太好,语气中带着不悦,像是在责备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我特意给你争取的机会,你怎么才说两句就停了?这么不懂得珍惜吗?”
“你应该多分享一些表演经验,再谈谈对新人演员的期待,多提提林薇薇,帮她拉拉好感,这样对大家都有好处,你怎么就不明白呢?”
哦,原来如此,我终于明白了他的用意。
新人林薇薇获奖的争议太大,很多观众和业内人士都觉得她不够资格,质疑评审的公正性,尤其是质疑他这个评委会主席。
所以他想让我这个资历稍深、多年陪跑的 “万年老二” 来帮忙背书,利用我的口碑和观众缘,平息舆论,让大家认可林薇薇的获奖,同时也能维护他的形象。
我抬头看着他,心里一片冰凉,原来在他心里,我从来都只是一个可以利用的工具。
“沈导真是费心了,为了林小姐,连这种办法都想出来了。”
“但我这样的第二名,怎么敢随便期待冠军呢?我怕我说错话,反而给林小姐招黑,那就不好了。”
我说完,没再看他的表情,径直绕过他,朝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他目送我离开,眼神复杂,可我已经不在乎了。
你看,我们之间,连一句示弱的话都显得多余,他从来不会考虑我的感受,只会想着他自己和林薇薇。
“沈屹新剧的角色,圈子里的人都挤破头想上,你就不能开口争取一下吗?哪怕跟他好好说说,他说不定会给你机会的!” 李姐按住我翻看剧本的手,语气急切,她替我感到不甘心。
我本能地点亮了手机屏幕,屏幕上干干净净,没有一条沈屹的消息,从采访那天起,他就没回过我的消息,好像我这个人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关于他的新戏何时开始选角,选角标准是什么,我一无所知,他从来没有主动跟我说过。
“…… 还是算了吧。” 我轻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认命,我已经不想再去争取了,一次次的希望,最终换来的都是失望,我已经累了。
李姐的胸口上下起伏,她气得不行,声音都有些发抖:
“算了?你在上部戏里在高原上晒伤了多少次,皮肤都快毁了,那么辛苦,结果呢?奖呢?还不是被他随便就给了别人!他欠你的,你凭什么就这么算了!”
我轻轻抿了抿嘴唇,眼眶有些发红,并不是我没有努力争取过,我只是争取过太多次,最终都失败了,我已经没有勇气再去尝试了。
05
他那部大火的青春片,是我们挤在出租屋里,对着泡面桶一起打磨出来的剧本,每一个情节,每一句台词,都融入了我们的青春回忆,我曾经以为,这部戏的女主角一定是我,那是我们共同的梦想。
但当女主角公布时,名字却不是我,而是林薇薇,那个刚入行没多久,没什么经验的新人。
当时我问他为什么,他甚至不敢直视我的眼睛,只是低着头,含糊地说:
“晚星,我怕你演不好自己的故事,你太投入了,反而会影响表演效果,林薇薇她更适合这个角色,她能跳出来看问题。”
他总有各种借口,一会儿说我表演太生硬、演技太差;一会儿说我长得太艳丽、不适合电影里清纯的角色;一会儿又说我心态不好,容易受情绪影响。
我曾经试图辩解,跟他说我可以改变,可以适应不同的角色,可他根本不听。
他还当着众人的面毫不留情地批评我:
“苏老师,入行多年还默默无闻,不是没有原因的,你得好好反思一下自己,到底是你懂还是我懂?”
“你得想想,你是否真的适合当演员,有时候认清现实,对自己也是一种解脱。”
被最亲近的人当众羞辱,那种感觉,比被人打了一巴掌还难受,一次就足够让我记一辈子,再也没有勇气去面对第二次。
我看着李姐,有些认命地重复着沈屹的话,这些话我已经在心里默念了无数遍,现在说出来,反而觉得轻松了一些:
“我在片场摸爬滚打那么多年,始终没有成就,连一个像样的奖项都拿不到。”
“我可能…… 真的不适合演戏。”
这些年追逐演员梦,我一直告诉自己,只要不放弃,只要努力,总有一天会实现梦想,总以为只要不死,志气就不会消沉。
可当这句话说出口的那一刻,我突然觉得心里的一块大石头落了地,多年悬在心头的达摩克利斯之剑终于落下,没有想象中的痛苦,反而有一种解脱的轻松。
解除合约的过程进行得异常顺畅,公司好像早就料到我会走到这一步,没有丝毫挽留,大概在他们眼里,我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留着也没用。
就在我们签订合同的那一瞬间,我清楚地知道,公司就已经估算出了我能带来的最高效益,现在我达不到他们的预期,自然也就被抛弃了。
我遵循合同条款,将所有的资源逐一移交,包括之前谈好的一些代言和小角色,每移交一项,就像是在跟我的演艺生涯告别。
当我步出公司的大门时,阳光有些刺眼,我下意识地眯了眯眼睛,心里空荡荡的,却又有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
就在这时,我奶奶正好发来了一条消息,屏幕亮了起来。
“丫头真厉害,我又在电视上看到你了!你穿着红色的裙子,真好看!”
后面还附上了一个她最近才学会的笑脸表情符号,虽然有些笨拙,却充满了爱意。
我奶奶没受过正规教育,她认识的那些字,还是我小时候一起陪她学的,她总是很骄傲,逢人就说她的孙女有出息,是个演员。
所以她用手写输入时,经常会有些可爱的拼写错误,比如她会把 “新剧” 写成 “心剧”,把 “大美女” 写成 “大美铝”,每次看到这些错别字,我都会觉得很温暖。
这些年在外面闯荡,我总是报喜不报忧,对她说得最多的就是 “忙完这阵子就回家看您”,可我总是因为各种事情拖延,一次又一次地让她失望。
但是奖项、名声、沈屹,我紧紧抓着的东西,一件件都化为泡影,只有她,在那偏远的小村庄里,始终认为我是她的骄傲,无论我成功还是失败,她都会无条件地支持我。
在万家灯火中,她那盏灯始终为我而亮,等着我回家。
我抬起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空气中带着一丝泥土的清香,那是家的味道。
我立刻打开购票软件,购买了最快一班飞回家的机票,我想奶奶了,想回到那个能让我感到温暖和安心的地方。
06
出发前,我被朋友叫去聚聚,说是有不少行业大佬在场,或许能帮我引荐一些资源,朋友还不知道我已经决定退出娱乐圈了,还在为我的前途操心。
我答应了要去,并不是想为自己找资源,而是觉得这些年李姐跟着我也没赚多少钱,她为我付出了很多,我想尽力给她找个好去处,让她能有更好的发展。
到了约定的酒店,送外卖的小哥走在前面,他手里提着好几个餐盒,看起来很沉,我顺手帮他撑着门,让他能顺利进去。
小哥连忙跟我说谢谢,还冲我笑了笑,那笑容很真诚,让我心里暖了一下。
包厢里很热闹,朋友们正在开玩笑,气氛很轻松。
“苏老师这次的表演这么出色,你也舍得淘汰,沈导,你还是不是人啊?太狠心了吧!” 一个朋友半开玩笑地对沈屹说,语气里带着一丝调侃。
沈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经意的笑,他喝了口酒,漫不经心地说:
“不足就是不足,我不能因为苏老师是熟人,就给人情分,评审得公平公正,这是原则问题。”
也有人小声为我辩护,声音不大,却很清晰:
“但她这几年的进步真的很大,大家都看在眼里,这次的表演也很出彩,没拿到奖真的太可惜了。”
“还是差了点意思,离拿奖的水平还有一段距离。” 沈屹的语气很平淡,好像在说一件跟他无关的事情,他完全没有意识到,他的话有多伤人。
“等她什么时候不再演那些女学生、姨太太、农村妇女了,再讨论她能不能拿奖吧,她的戏路太窄了,很难有突破。”
可能是因为在他面前经历过太多次尴尬,我已经麻木了,没有太多情绪波动,心静如水地听完了他们的对话,就像在听别人的故事一样。
我推开门,走了进去,没有刻意去看沈屹,径直坐在了离他最远的角落里,尽量减少和他的接触。
席间,我主动和几位熟悉的制片人交流,真心推荐李姐团队的专业能力,把李姐的优点都一一说出来,希望他们能给李姐一个机会。
有个导演很风趣,他还记得我上次演的那个驯服高傲知青的角色,夸我在上部戏里的表演处理得很好,很有层次感,逗得我笑了好几回,那是我这些天来第一次真心地笑。
整个过程中,沈屹的目光似乎时不时地落在我身上,他的眼神有些复杂,好像有话要跟我说,可我没有理他,继续和其他人聊天。
聚会结束后,他把我从人群中拉出来,不由分说地直接塞进他的车里,动作很粗鲁,一点都不顾及我的感受。
“当着自己老公的面,和别人聊得这么开心?你就这么喜欢跟别人打交道吗?”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嫉妒和愤怒,眼神也变得有些阴沉。
“就是正常聊聊工作,没别的意思。” 我平静地解释道,不想和他争吵,我现在只想赶紧离开。
我想开车门下车,逃离这个让我窒息的空间。
他的手越过我,抵在车窗上,把我困在狭小的空间里,我能清楚地闻到他身上的酒味,还夹杂着陌生女士的甜香,那味道让人感到不舒服,不是我用的香水味。
“苏晚星,这圈子里还有什么事,是你老公解决不了的?”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傲慢和控制欲,好像我所有的事情都必须依靠他。
“需要你去低头求人?跟那些人打交道,有什么用?”
我看着他的眼睛,欲言又止,心里有很多话想跟他说,可最终还是忍住了。
沈屹看不上我身边的任何人,包括为我付出很多的李姐,李姐当年为了我争取他戏里的一个小角色,在酒桌上喝到胃穿孔,吐得一塌糊涂,他也没有动心,还是把角色给了林薇薇。
“不想因为别人的事麻烦你。” 我偏过头,避开他的气息,不想再和他有过多的接触。
实际上,刚才和我聊天的那个导演已经给了我几个可靠的合作意向,还问我有没有兴趣加入他的团队,虽然我已经决定退出娱乐圈了,但还是很感谢他的认可。
07
沈屹松了松领带,他大概是觉得刚才的语气太强硬了,想缓和一下气氛。
“晚星,” 他的声音柔和下来,带着一丝刻意的温柔,“我手里有个代言,资源还不错,是个知名品牌,我帮你争取到了,你要不要考虑一下?”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是李姐回复了信息,她问我聚会怎么样了,有没有帮她找到合适的机会。
我打断他的话,直接推开车门下车,没有再听他说下去,我已经不需要他的施舍了。
“沈导,”
我站在车外,夜风吹拂着我的头发,也吹散了我心里最后一丝对他的留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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