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1988年,在北国边境的一场罕见暴风雪中,我偶然救下了一名几乎被死神夺去生命的迪拜女医生萨玛。

在那座与世隔绝的破旧木屋里,为了保住她那双即将坏死的双手,我不得不解开大衣,为她焐热驱寒。

临别之际,她含泪扯下身上一件丝滑贴身内衬的衣角塞入我怀中,叮嘱我一定要珍藏。

三年后,当时代变迁,我带着某种未竟的心愿重返那片充满异域色彩的土地,

谁知双脚刚跨出海关大门,三辆通体漆黑的吉普车便带着刺耳的刹车声将我死死围住。

我的人生,在那一刻迎来了无法想象的巨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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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8年的冬天,雪下得比往年都要厚。

放眼望去,层峦叠嶂的兴安落叶松都被裹在了几尺深的白毛汗里。

我叫陆长河,那年刚刚三十出头。

退伍回乡后,我被安置在林业局下属的伐木场当一名物资采购员。

那年头,采购员是个肥缺,也是个苦差事,不仅要懂行情,更得有一副能经受住北大荒严寒的好身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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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场长把一卷厚厚的介绍信递给我,又往我手里塞了一包大重九。

他是个老林人,看天气的眼光比气象台都准。

我穿上那件沉重的翻毛大衣,紧了紧腰里的武装带,憨厚地笑了笑:

“场长,放心吧,咱这身板是在雪窝子里滚出来的。倒是您,晚上记得把火墙烧热乎点,别又冻坏了老腿。”

我开着那辆老掉牙的解放牌卡车出发了。

车厢里颠簸得厉害,暖风机早就坏了,只能靠着发动机那点微弱的热气驱散驾驶室里的寒意。

路两旁的松树像一排排沉默的卫兵,在狂风中瑟狂。

那时候的生活简单而纯粹。

我每个月拿五十五块钱工资,家里有个瘫痪在床的老母亲需要吃药,日子过得紧巴巴。

我最大的愿望就是能攒够钱,给家里翻修一下那漏风的土坯房。

卡车嘎吱嘎吱地在雪埂子上爬行,风越来越大,雪粒子打在挡风玻璃上,像是在用砂纸打磨。

我不得不放慢车速,心里盘算着,如果能在天黑前赶到边境的小客栈,还能喝上一碗滚烫的羊汤。

然而,大自然从来不跟人讲道理。

在经过一个叫“狼牙口”的回头弯时,路边一抹异样的色彩引起了我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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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个年代,这种车型在林区罕见得很,更别提它那亮得扎眼的金属光泽。

“有人吗?”我停下卡车,跳进没过膝盖的深雪里,深一脚浅一脚地往那儿跑。

雪地里没有脚印,显然车被困在这里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我用力拽开已经冻得咯吱响的车门,一股近乎绝望的寒气扑面而来。

后座上,缩着一个女人。

她穿着一身看起来高档却薄得可怜的风衣,长发披散在胸前,睫毛上全是白霜。她的脸色惨白,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那一刻,我没想过她是谁,也没想过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无人区的深处。

我只知道,在这嘎达,如果我不伸手,她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这女人从积雪掩埋的吉普车里抱了出来。

她真的很轻,像是一片飘落的雪花,但身体已经僵硬得可怕。

我把她塞进解放卡车的驾驶室,那里虽然也不暖和,但好歹能避风。

“醒醒!同志,醒醒!”我拍着她的脸颊,可她一点反应都没有。

我发现,她的一双手露在外面,已经冻得成了青紫色,手指僵直,摸上去像是在摸一块冰。

这是极度冻伤的前兆,如果再不采取措施,这双手非得烂掉不可。

我看了一眼天色,暴风雪已经彻底封路了,回林场是不可能了,只能去最近的一个护林员观察哨避一避。

那个哨所就在三公里外的山梁上,是一个叫老林头的人在守着。

我挂上低速挡,拼了命地往山上冲。

卡车咆哮着,像一头困兽,终于在天彻底黑透之前,冲到了哨所门口。

“老林头!快开门!救命啊!”我抱着女人撞开门。

屋里火炉子正旺,老林头正就着咸菜喝烧酒,被我吓了一跳。

“哎哟,长河,你打哪儿捡来个洋婆子?”

老林头凑过来一瞧,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脸,这眼睛……这不是咱这儿的人啊。”

“别废话了,快拿烈酒来,火再生旺点!”

我把女人放在炕头上,开始脱她那双早已湿透的皮靴。

她的脚也冻得惨不忍睹。

最让我揪心的是她的双手。

在火光的照耀下,那双手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死灰。

“长河,这手保不住了吧?”

老林头担忧地说,

“用雪搓?不行,太凉了。用火烤?那直接就熟了,更废。”

我想起连队老军医教过的一招——这种深层冻僵,最好的办法是用活人的体温一点点焐热。

可眼前是个女人,还是个看起来身份不凡的外国女人。

在这思想还很保守的88年,我犹豫了那么一秒钟。

“救人要紧,管不了那么多了!”

我一把扯开自己的军绿色大衣,解开怀里的衬衫扣子,把她那双冰块似的手死死地贴在了我的胸口上。

“嘶——”

那一瞬间,我感觉像是有人把两块烙铁直接烙在了心窝子上,只不过这烙铁是极寒的。

冷,刺骨的冷,顺着皮肤直接钻进了我的脏腑,冻得我浑身一个激灵。

“长河,你这……”老林头有些不知所措。

“帮我扶着她,别让她倒了。”我咬着牙,紧紧搂住这个陌生的女人。

她的头靠在我的肩膀上,微弱的呼吸喷在我的脖颈处。

我闭上眼,一边在心里默念着当兵时的口令,一边用自己的胸膛不断地、循环地散发着热量。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一个小时,也许是半个晚上。我胸口的皮肤已经冻得麻木了,甚至连心跳都仿佛变慢了。

就在这时,我感觉到怀里的人动了一下。

她的手指,在我的心口处,极其轻微地蜷缩了一下。

“水……水……”

一声细微且带着异域腔调的呢喃,在静谧的木屋里响起。

我睁开眼,对上了一双深邃如湖水的眼眸。

那是蓝紫色的,带着一种我从未见过的深情与迷茫。

她醒了。

萨玛——后来我才知道她的名字,她是迪拜一所顶级医院的首席外科医生,也是一个大家族的女儿,这次是随医疗代表团来谈合作,却因为好奇想看一眼大雪,被向导带错了路。

“你醒了?同志,能听见我说话吗?”我惊喜地喊道,却没有松开捂着她双手的手。

她呆呆地看着我,又低下头,看到自己的双手正深埋在一个陌生男人的胸膛里。

她的脸腾地红了,即便是在苍白的底色下,那抹红晕也格外明显。

她想抽手,我却没让。

“别动,还没好透,现在抽出来就前功尽弃了。”我用蹩脚的土话配合着手势。

老林头端来一碗姜汤,用木勺一点点喂进她嘴里。

随着身体的复苏,她开始小声地抽泣,用一种我听不懂的语言说着话。

虽然语言不通,但我能感觉到那种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感激。

那天晚上,风雪在外面吼了一整夜,我们在屋里坐了一整夜。

我一直守在她身边。

她看着我,眼神从警惕到温柔,最后变成了一种极其复杂的、混合了敬重与异样情愫的目光。

她伸出已经恢复知觉的手,轻轻摸了摸我因为寒冷而变得青紫的胸口,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第二天清晨,雪停了,林业局的搜救队和外事办的人开着三辆大吉普找了过来。

原本安静的哨所瞬间变得人声鼎沸。

那些穿着黑西装的人神色紧张地护在她周围,看向我的眼神里充满了审视。

“长河,你要发财了,救了这么大一个人物。”老林头在旁边小声嘀咕。

我没说话,只是默默退到了人群后面,穿上了我那件破旧的大衣。

我觉得救人是本分,没想过要什么回报。

临上车前,萨玛推开了围着她的随从,径直向我跑来。

她的眼神很亮,脸颊因为寒冷和激动微微发红。

她左右看了看,发现大家都在忙着收拾行李,突然伸出手,摸进了她厚厚风衣的里面。

在那个年代,这举动极其惊人。

只见她用力一扯,从她贴身的丝绸内衬上,扯下了一个角。

那是一块暗金色的丝绸,上面绣着某种复杂的、带有异域皇室色彩的暗纹,甚至还带着她温热的体温和一股淡淡的、若有若无的香气。

她把那块布头塞进我的掌心,紧紧握了一下我的手。

“陆……陆……”她生涩地模仿着我的姓,然后凑近我的耳边,轻声说了一句:

“阿兰达,等你。”

说完,她毅然转身,登上了那辆最豪华的吉普车。

我站在雪地里,看着车队渐渐远去,手里还攥着那块带着体温的布头。

老林头凑过来,啧啧称奇:

“长河,这洋婆子给你塞啥宝贝了?我瞧着这料子,不像人间有的东西啊。”

我没理他,只是小心翼翼地把那块布头塞进了衬衫最贴近心脏的口袋里。

那时候的我,压根没想过“阿兰达”在哪里,更没想过这块布头在三年后会成为我唯一的“救命符”。

1988年到1991年,中国大地正经历着翻天覆地的变化。

林区的日子越来越不好过了。

伐木场开始裁员,老场长退休了,我这个当年的“英雄采购员”,也因为厂里发不出工资,不得不拿了一笔买断工龄的钱,背起行囊走出了大山。

我那病重的老母亲终究还是在那年的深秋走了。

安葬完母亲,我手里只剩下不到一千块钱,还有一块洗得发白、始终带在身边的暗金色布头。

生活像一头不讲理的猛兽,逼着我这个大山里的男人不断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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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肯吃苦,又有部队里练就的那股韧劲儿,几年下来,我也攒了点小钱,跟人合伙搞起了木材外贸生意。

“老陆,你这成天贴身揣着块烂布,是不是哪个老相好给的信物啊?”

合伙人老赵一边剔着牙,一边开我的玩笑。

此时我们正坐在南方的海边大排档里,商量着出口一笔优质红松到中东的事。

我摸了摸怀里那块布。

三年了,它已经不再散发香气,上面的暗纹也有些磨损,但每次摸到它,我都能想起那个寒冷的夜晚,和那双蓝紫色的眼睛。

“别瞎说,这是救命的东西。”我喝了一口冰啤酒,苦笑着说。

老赵正色道:“说正经的,老陆。这次去阿兰达考察,得你去。那边的人认生,对木材质量挑剔得很。只要这单生意谈成了,咱们下半辈子就吃穿不愁了。”

阿兰达。

听到这个名字,我握着酒杯的手猛地抖了一下。

这个名字,曾在我的梦里出现了无数次。那是我这辈子听到的唯一一个异域地名。

“行,我去。”我没有任何犹豫,甚至带着一种莫名的冲动。

我变卖了一些手头的资产,换成了差旅费,去办理了那张在当时极其珍贵的出国护照。

出发前,老赵送我到火车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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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拍拍胸脯:“放心,我就是去卖木头的,卖完就回来。”

我背着那个跟随了我多年的旧帆布包,登上了飞往中东的航班。那是我的第一次飞行,穿过云层的时候,我看着窗外湛蓝的天空,心里想的却是:萨玛,你还在那里吗?

你是否还记得,在那个冰天雪地的木屋里,有一个中国男人用胸膛为你抵挡过死神?

三年的时间,足以让很多事情面目全非。我不知道这次故地重游会遇到什么,但我知道,有些缘分,注定要在那片金色的沙漠里画上一个句号。

或者是,一个新的开始。

经过十几个小时的颠簸,飞机终于降落在了阿兰达国际机场。

一走出机舱,滚烫的热浪扑面而来,这种极端的干燥与炎热,与我记忆中北岭林区的寒冷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我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提着公文包,有些忐忑地排队过关。

这里的警察都穿着洁白的制服,眼神犀利,审视着每一个入境的外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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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境目的?”海关官员操着浓重的当地口音问。

“木材生意”我尽量保持镇定。

他翻看了一下我的护照,又抬头看了看我。

那一瞬间,我发现他的眼神在我的脸上停留的时间比别人都要长。他甚至拿起内部电话,低声说了几句我听不懂的阿拉伯语。

我心里咯噔一下,难道是签证出了问题?

“有问题吗,先生?”我试探着问。

他没有回答我,只是粗鲁地在护照上盖了个戳,然后指了指大门:“出去”

我接过护照,走出海关大厅。这里是接机区,满是举着牌子的当地人和戴着头巾的男人。

我按照老赵给的地址,想去找那家约好的木材代理公司。

可当我刚刚跨出航站楼的大门,双脚才踩到阿兰达的柏油马路上时,异变陡生!

“嘎——!”

一阵刺耳的刹车声瞬间在寂静的清晨响起。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从航站楼左右两侧的阴影里,竟然直接冲出了三辆巨大的黑色吉普车。

那是最新款的陆地巡洋舰,通体漆黑,车窗贴着厚厚的防爆膜,看起来就像是三头凶猛的巨兽。

它们以一种近乎自杀式的速度冲向我,然后在一个完美的弧度后,呈三角形将我死死地围在了中间。

周围的接机人群发出一阵惊呼,纷纷向后散开。

我僵在原地,手里还提着沉重的公文包。

那种在部队里练就的警觉感瞬间拉满。

“哗啦——”

三辆吉普车的车门同时打开。

从车里走出来的,是六个身高一米九以上的壮汉。

他们穿着黑色的西装,戴着墨镜,耳际隐约可见无线电对讲机,腰间虽然被西装遮挡,但那隆起的弧度分明是重型武器。

他们面无表情,迅速成扇形向我逼近。

领头的是一个胡须修整得极为精致的中年男人,他冷冷地打量着我,用一种极其生涩、却带着不容置疑威严的中文开口:

“中国人,陆长河?”

我深吸一口气,攥紧了汗津津的拳头:“我是陆长河。你们是谁?想干什么?”

中年男人没有回答我,只是对着身后的保镖伸出手。

“搜他的身。”他冷酷地命令道。

“住手!我是来谈生意的!”我试图反抗,但那两个大汉的力量惊人,像两把钳子一样死死扣住了我的肩膀。

他们动作极快,瞬间就翻遍了我的全身。

终于,其中一人从我贴身的衬衫口袋里,掏出了那块藏了三年、已经变得有些陈旧的暗金色布头。

中年男人接过布头,看到上面那暗金色的暗纹时,瞳孔骤然一缩。

他对着那几个壮汉挥了挥手,然后做出了一个让我惊掉下巴的动作——他深深地对我弯下了腰,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我看着面前这阵势,又看了看那块布,心里彻底乱了。

“谁?谁要见我?”我大声问道。

中年男人侧过身,露出身后那辆最豪华的吉普车后座,

就在这时,吉普车的车窗缓缓摇下一半。

一双深邃如湖泊般的蓝紫色眼眸,正隔着防爆膜,死死地盯着我,里面满是泪光。

“陆,你终于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