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欧阳千里 酒水行业研究者
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
前段时间，在亳州，参加古井贡酒·年份原浆品质升级发布大会。接待晚宴时，和古井集团副总裁杨小凡同桌，他主陪，我副宾。他是酒企高管，也是著作等身的作家，还拿过曹雪芹华语文学大奖。
桌上摆着年份原浆，话题却从酒转向文学。前段时间，刚刚读完他的新作《斩蛟记》，和他聊起书中那些“言已尽而意无穷”的人物，比如刚子、芝兰、四化等。我还笑他智慧，在文中的不同场景植入年份原浆、老古井等产品。
席间他问我，最喜欢看他的哪本书。我看过《药都笔记》、《酒殇》、《楼市》、《且饮记》等，最喜欢的还是《且饮记》。
《且饮记》收录了三十多个关于人和酒的好故事，颇像纪晓岚在茶馆收来的故事，也像儿时乘凉时邻居大爷讲的故事，每个故事不长，却常有反转，给人留下深刻的印象。用故事下酒颇为不错，符合“我有故事，你有酒吗”的调性。
这本《且饮记》，我到手后，连夜读完，直呼过瘾。酒在故事里流淌，人在杯盏中沉浮，文学与酒相互成全，却又不像是广告。
我曾撰文《酒业新周期，谁来替新酒饮文化负重前行》，酒业应当感谢煮酒论英雄的文字，酒业应该思考新酒饮文化的延续。杨小凡和他《且饮记》，正是酒业所需要，而我希望酒业多几本《且饮记》，更应该多几个杨小凡。
一
酒业吃尽文学的红利，却鲜有付费者。
四大名著，哪本没有酒？武松三碗不过岗，关羽温酒斩华雄，孙悟空误闯兜率宫，寿怡红群芳开夜宴。酒是情节的推进器，是性格的放大镜，彼时没有酒企给施耐庵、罗贯中等付费植入。那时酒在文学中，是因为酒在生活里。
到了金庸、梁羽生等武侠世界，酒是侠客的血液。乔峰聚贤庄独饮，祖千秋给令狐冲讲酒，华山论剑更是成为武林至高对决的代名词。如今，西凤酒直接以“华山论剑”命名产品，高峰时期年销售额达25亿元。这不是广告创意，这是文学馈赠给酒业的真金白银。
高满堂编剧、陈宝国主演的《老酒馆》，更是近年来酒与文学结合的范本。烧刀子酒贯穿全剧，老白头能喝出酒缸有裂缝，说这缸烧刀子去了杀气。老二两每回就是二两酒，一半是血一半是泪。酒不是道具，是人物命运的参与者，是江湖气与民族魂的载体。
那些年，酒业吃尽了文学的红利。可这些年呢？
玄幻、仙侠、穿越、爽文，主角们炼丹、修仙、喝茶、吃草药，酒几乎从文学场景中消失了。不是年轻人不喝酒了，而是文学不再为酒提供“场景”。当文学不再书写“举杯”的仪式感、名场面，白酒自然就失去了进入年轻人心智的“文化接口”。
白酒在网文中缺位，一定程度上造就了白酒的“父辈刻板印象”。酒企焦虑“年轻人为什么不喝白酒”，却很少有人追问，为什么文学作品中不再有白酒？
二
杨小凡的文学地图，几乎就是亳州的人文志。
《药都笔记》、《斩蛟记》……《且饮记》，写尽药都、涡河……曹操、古井贡酒，这些元素在他笔下不是背景板，而是人物命运的参与者。他写商务宴请，桌上是年份原浆，他写街坊小酌，杯中是玻贡。这不是植入，这是生活本身。
正如《且饮记》中所描述的那样，爱喝酒的人，都是有故事的人。杨小凡写的，正是这些有故事的人。当一个作家真正生活在酒乡，酒自然流淌进文学的血管。高级的品牌叙事，是让品牌成为作家笔下“无需解释”的生活，这种“在地性”是当下酒业最稀缺的。
我们见过太多酒企花大价钱建博物馆、拍纪录片、做短视频，试图用工业化的方式“打造文化IP”。而杨小凡证明了另一种可能，不需要告诉读者“古井贡酒历史悠久”，只需要写一个人物在涡河边打开一瓶古20，读者就懂了。
所以说，酒业应该多几个杨小凡。不是让作家给酒企当“酒托”，而是让酒企甚至产区长出属于自己的作家，真正热爱这片土地，理解这种生活方式的创作者。他们不是为品牌服务，而是为时代记录。当他们的文字被阅读，品牌就自然进入了读者的精神世界。
三
有意思的是，那些最经典的“酒场景”，往往不是酒企花钱买的。
早年看电视剧《天道》，王志文饰演的丁元英吟诗独酌，桌上的五粮液不是植入，而是人物气质的延伸。成龙主演的电影《新宿事件》里出现过景芝白乾，是硬汉符号的自然搭配。吴京在《战狼2》里喝茅台，事后明确表示“不是植入，就是想宣传国货”。这些自发传播说明，当品牌成为文化符号，创作者会主动找上它。
可问题是，当文学本身不再书写酒，影视创作又从何“自发”呢？
我想，酒业需要一场“文学复兴”。这种复兴，不是让作家给酒企写软文，而是让酒重新进入文学的日常叙事。文学应该多一些《且饮记》，不是酒企的宣传册，而是关于酒与人生的故事。
我建议酒企设立“驻厂作家计划”，邀请文学创作者们走进酒企，支持地域文学刊物，举办真正有价值的文学征文。不是为了营销，而是为了培育土壤。当更多作家愿意把白酒写进小说、剧本，白酒才能真正成为年轻人的“文化选项”，而不是“上一代的习惯”。
杨小凡在亳州写了几十年，古井贡酒在他的笔下很鲜活。这不是商业合作，这是土地与文学的相互成全。
四大名著是酒最好的酒桌，金庸武侠也是酒最好的酒局，《老酒馆》同样是酒最好的道场，杨小凡的亳州叙事亦是酒最好的场景。酒在情感中升华，品牌在文学中沉淀。
结语
当网文世界中重新出现“举杯”的场景，当年轻作家愿意让角色在酒桌上谈人生、论英雄、诉衷肠，白酒才算真正拥有了穿越周期的文化底气。毕竟，酒是酿出来的，也是写出来的。我想，这一天不会太遥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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