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医诊出我怀了双生子。
王爷连眼皮都没抬。
“嫡系已有长嗣,你生的,只能记作庶子。”
我笑着点头。
当夜,我打开他的私库,搬空金银田契。
连他藏给白月光的聘礼也没放过。
隔天他下朝回来,王府只剩一地灰。
他怒吼着问我去哪了。
我站在宫门前,摸着肚子冷笑:
“庶子?”
“那就让皇上亲自看看,这两个孩子到底该姓谁。”
01
太医的手指搭在我腕上,久不肯落笔。
满屋人盯着他。
婆母端坐上首,指尖一下下敲着扶手。
萧承珩坐在窗边,手里翻着兵部折子,连眼皮也未抬。
我垂着眼,看见太医额角渗出细汗。
半晌,他跪了下去。
“恭喜王妃,是双生脉。”
屋中一静。
我的手覆上小腹。
那里尚且平坦,却像藏着两粒火种。
婆母脸色先变了。
不是喜。
是沉。
萧承珩终于翻过一页折子。
纸声轻薄,割在人心上。
“既有孕,便养着。”
婆母看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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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若是双生,王府玉牒之事……”
萧承珩淡淡抬眼。
“嫡系已有长嗣。”
“她生的,只能记作庶子。”
庶子。
两个字落下,屋里所有丫鬟都低了头。
太医跪在地上,背都弯了。
我却笑了。
“王爷英明。”
萧承珩眉心微动。
他大约以为我会哭,会求,会问自己身为正妃,为何腹中骨肉还要低人一等。
可我没有。
三年前,我带着姜家半副家业嫁入靖王府。
那时王府外强中干,账房亏空,连冬日炭银都要赊欠。
我补上了。
府中老仆欠饷半年,我补上了。
萧承珩领兵北上,军中药材短缺,我以嫁妆铺子暗中周转,也补上了。
他得胜归来,满城称颂靖王英武。
无人提姜家银钱。
无人提我。
后来沈玉蘅携一子入府。
那孩子被婆母抱在膝上,日日唤作王府长孙。
我问过萧承珩。
他只留下一句。
“玉蘅命苦,你莫与她争。”
命苦。
沈玉蘅命苦,便能住我修葺的东院。
沈玉蘅命苦,便能用我陪嫁的药铺养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