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驻华大使，一个干了四十多年外交的老手，在接受本国电视台专访的时候，当着全日本观众的面说了一句——“来中国之前，我一直以为日本在工业产品和生产力上仍然大幅领先。来了之后才发现，那不过是幻觉。”
8月25日，全日本新闻网播出了这段专访。金杉宪治，这个1959年生、一桥大学法学部出身、1983年进外务省、做过外务省经济局长、亚洲大洋洲局长、外务审议官、还当过安倍晋三时期首相秘书官的资深外交官，说自己被“正常化偏见”骗了——“倾向于只看自己想看的事物，只关注自己希望看到的情况”。中国在创新方面的速度与规模，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
一个日本驻华大使，公开承认自己上任前的认知全是幻觉。这种事，在日本近三十年外交史上，真不多见。
好端端的，日本驻华大使为啥要自己戳破这层窗户纸？这事儿得从根上捋。
金杉宪治不是外务省汉语研修班出身的“中国通”。他的外交生涯长期围着华盛顿转，精通对美事务，对中国的认知长期停留在二手报告和间接信息里。2023年10月，日本政府任命他接替对华强硬的垂秀夫出任驻华大使。当时日本媒体的解读很直白——从“刚”到“柔”，官邸想借非中国学派的资深经济官僚给两国关系降温。
结果呢？他到任北京之后才发现，自己脑子里那套“日本工业制造和生产力大幅领先中国”的旧印象，跟现实完全对不上。
金杉宪治举过一个特别具体的例子——同样是当众摔倒、甚至着火，在日本网上是骂，在中国这边是另一回事。他特别提到，中国制造正在经历从“成本优势”向“技术、规模和产业链优势”的深刻转变。在新能源汽车、动力电池、高铁、机器人、光伏、通信设备等领域，中国已经积累了显著的技术实力和规模效应。中国在AI及人形机器人等技术创新方面速度迅猛。过去外界对中国制造的印象停留在“便宜”，但实际情况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一个长期在华盛顿、雅加达之间转悠的老外交官，落地北京之后，亲眼看着中国制造、人工智能、新能源和产业链不断往前冲，发现自己以前那套认知全是错的。他不需要维护“中国专家”的人设，修正认知的成本极低。所以他敢说真话。
这事儿的影响，比表面上看到的要深得多。
金杉宪治的“幻觉论”背后，是整个日本社会的集体盲视。
日本内阁府的调查显示，超过八成日本人对中国表示反感。皮尤研究中心的跨国调查里，日本受访者对华持负面印象的比例高达85%以上。富士电视台的民调则显示，近八成日本人认为没必要主动改善中日关系。
一个社会的精英和民众在认知上如此高度一致地偏离事实，这就不是某个人的夜郎自大了，而是系统性的认知壁垒。
日本主流媒体报道中国，选题结构极其偏科：钓鱼岛周边、海警船只、少数民族议题、房地产暴雷、青年失业——这些能上头版。比亚迪年销超300万辆登顶全球新能源销量榜、宁德时代在欧洲工厂陆续投产、DeepSeek把英伟达股价打下去10%、大疆继续吃着全球消费级无人机七成以上份额——这些消息在日本主流媒体上要么被压成豆腐块，要么干脆消失。外务省常年被曝在做对外舆论工程投放。信息水池里过滤器装了几十年，日本普通读者喝到的水早就跟真实的中国不是一回事了。
更讽刺的是日本那些所谓的“知华派”。一个人从上世纪七八十年代就开始研究中国，到如今已经快四五十年了。“研究中国”的资历本来是工具，结果慢慢变成了护身符。一旦承认自己多年来看错了中国，不就等于否定了自己的职业生命吗？所以他们宁愿用旧框架去硬套新现实，也不愿放下身段承认中国已经不是记忆里的那个样子了。
很多日本“知华派”的认知，其实停在上世纪八九十年代：中国需要日本资金、设备、技术和管理经验；日本拿着精密机床、高端材料来，天然带着一种施主心态。在这个滤镜里，中国可以慢慢变富，可以提供更大的市场，但绝不可能在高端制造、技术创新上全面超越日本。
现实早就变了。联合国工业门类划分里，41个大类只有中国一个国家是全部齐备的。日本防卫省自己的年度报告也承认，中国海军舰艇数量已经超过美国。这些硬指标摆在那儿，日本国内却选择性失明。
金杉宪治说，包括他在内的日本使馆人员，目前很难接触到中国的官方和商界人士，安排一场常规会面都障碍重重。日本首相高市早苗去年11月发表“台湾有事”论后，中日关系持续恶化，双方交流陷入停滞。日本经济界的不满情绪越来越大，认为政府在改善两国政府关系上行动迟缓。今年年初，近200名日本商界领袖原定组团访华，却因高市早苗涉台错误言论被打乱计划。中国日本商会会长公开坦言，商会代表出席中国各地行业会议时完全失去了发言和交流的机会。
说到底，这事儿释放的信号再清楚不过了。
第一个信号：日本对华认知的系统性偏差，正在从根子上腐蚀中日关系。日本一直将中国的发展视为危及自身存亡的所谓重大威胁，在这种心态下做出的对华政策，自然充满了冷战式的对抗思维。日本在经济上离不开中国，安全上却要拼命围堵中国。这种自相矛盾，根源就是扭曲的认知。
第二个信号：日本政坛最缺的不是喊强硬口号的政客，而是像金杉宪治这样敢于承认自己曾经看走眼、并根据现实重新修正认知的勇气。一个没贴“中国专家”标签的外交官，反而第一个看清了现实。一个非“中国通”比“中国通”更懂中国，这本身就是对日本“知华派”最大的讽刺。
第三个信号：金杉宪治选择在此时开口，不只是一时兴起。他比自己远在东京的同僚更清楚当前中日的冷暖。他的“幻觉论”既是在对国内喊话，告诉高市内阁当前的对华政策已经走进了死胡同；也是在向中国政府释放信号——日本内部并不是铁板一块，还是有务实派愿意正视现实。
金杉宪治在朝日电视台那句“我以为日本工业遥遥领先，来了中国才发现都是幻觉”，把日本社会那套“既强大到足以制造安全恐慌、又虚弱到可以被日本轻易遏制”的虚拟中国叙事，撕开了一道口子。
一个日本驻华大使，亲口承认自己来之前全想错了。这话从日本人口中说出来，比我们自己说一万句都有分量。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