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知道就请保姆了,至少明码标价。妈平时看着朴素,花起钱来怎么没底?
我后背一阵发凉。
三年多,别说三万,三千都没有。
我刚要问,儿子周承安突然把汤碗往我面前推了推。
“妈,喝点汤。书妍最近压力大,钱的事你跟我说就行,别让她操心。”
他说得自然,可我看见他放在桌下的手,正在飞快给许书妍发消息。
周承安又笑着对我说:
“妈,你是不是忘了?家里的育儿账户一直是我管着。”
“书妍每个月都转,我也一直给你安排着呢。”
我盯着他:“你给我安排什么了?”
他的笑僵了一瞬。
随即压低声音:
“妈,您年纪大了,有些账记不清也正常。吃饭呢,别当着孩子说这些。”
小满坐在儿童椅上,举着勺子喊:“奶奶,汤汤。”
我低头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把话咽了回去。
晚上小满睡着后,我听见客厅里周承安和许书妍的低声争执。
许书妍问:“妈是不是嫌少?”
周承安叹气:
“我早说过,她不太会管钱。现金给她,她转头就花了。”
“你别跟她计较,老人带孩子是辛苦,可也不能什么都按外面价格算。”
许书妍沉默了一会儿,声音有些疲惫:
“我不是舍不得钱,我只是觉得……她要是收了,就别总让我临时补。”
周承安马上说:“我会跟她讲。”
我站在卧室门后,手脚冰凉。
我这才明白。
这三年,不是儿媳没给钱。
是有人把她的钱截在半路。
2
那天晚上,我几乎没睡。
我想着他们说的话心里实在觉得难受。
第二天早上,许书妍匆匆出门前,对我说:
“妈,续费的钱我让承安转给您。”
周承安刚好从书房出来,立刻接话:
“对,我来弄。你别管了,上班别迟到。”
许书妍点点头,拎包走了。
连个眼神都没给我。
门一关,周承安脸上的笑就淡了。
“妈,你昨天怎么回事?好好的问书妍要钱干什么?”
我看着他:“小满的班要续费,我不该问她?”
“不是不该。”他皱眉。
“可书妍上班累,你这样一问,她心里肯定不舒服。”
“她每个月不是转了三万吗?”
周承安脸色微微一变。
但很快,他又恢复镇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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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三万?”
“她跟你说了?”
我说:“你别管谁说的。那三万,我怎么一分没见过?”
他沉默了两秒,忽然笑了:“妈,您这就没意思了。”
我心一沉。
他继续说:“我给您的钱,有时候是现金,有时候是买东西,有时候是直接帮小满交费。”
“您不能因为自己忘了,就说我没给。”
我忍不住问:“你哪天给过我现金?”
“这我哪记得?都一家人,谁还天天写账?”
我看着他那张理直气壮的脸,忽然觉得陌生。
他见我不说话,又缓和语气:
“妈,我知道您带小满辛苦,可书妍赚钱也不容易。”
“咱们家的经济来源都靠着您儿媳妇一个人呢。”
“您别总盯着钱。再说了,您有退休金,吃住都在我们家,还能花多少?”
这话像针一样扎进我心口。
原来在他眼里,我这些年的付出都算不上付出。
我没有跟他吵。
我只是说:“续费的钱,你今天转给我。”
他说:“行,晚点。”
那天一直到晚上,他都没转。
许书妍回家时,我在厨房给小满蒸鳕鱼。
她看见我,语气有点不自然:“妈,承安给您转了吗?”
周承安立刻从沙发上抬头:“转了啊。”
我关掉火,走出来。
“我没收到。”
周承安眉头皱起:
“妈,您是不是没看?或者又转到别的卡里了?”
许书妍看向我,眼神复杂。
那一刻,我又听见了她心里的声音。
承安说妈经常记错。可一万二也能记错吗?
她已经开始怀疑了。
只是怀疑的人,还是我。
我擦干手,平静地说:“可能是系统延迟。明天再看吧。”
周承安明显松了口气。
3
第三天一早,我把小满送去托班后,直接去了银行。
三年前,小满刚出生时,周承安拿过我的身份证和手机,说要给我开通亲情支付。
他说以后小满看病、买药、报课,都可以从家庭育儿账户走。
方便报销,也方便记录。
我那时候没多想。
儿子要什么,我就给什么。
银行柜台前,我把身份证递进去:
“麻烦帮我查一下,我名下有没有绑定家庭账户、亲情支付或者代扣授权。”
工作人员查了很久,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