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罗斯犹太州：犹太人口不过千人，生活清贫却九次拒绝以色列|以色列|俄罗斯犹太州|斯大林|犹太人口|锡安

和中国东北接壤的俄罗斯地界上，有块顶着“犹太”名号的州，整个州加起来犹太人口才刚过一千，说出来是不是挺颠覆认知？更让人摸不着头脑的是，这边日子算不上富裕，以色列一次次递来橄榄枝邀请他们回去，前前后后九次，全被婉拒了。这事儿怎么想都透着好奇，今天咱们就来唠唠这块神奇的土地。

这块地方就是俄罗斯犹太自治州，首府叫比罗比詹，故事得从1928年说起。当年苏联正式作出决议，在远东这块人烟稀少开发度极低的荒地上，给漂泊多年的犹太人划出一块专属定居地。这个方案还是斯大林亲自敲定的，还给它起名叫“红色锡安”，要做属于苏联的犹太民族家园，和中东的锡安山遥相呼应。

近百年过去，这块土地经历了太多起起伏伏，现在的犹太人口规模真的很小。整个自治州的犹太人只占总人口的百分之一左右，实打实算也就一千出头。哪怕是过光明节这种犹太最重要的宗教节日，能定期去会堂参加活动的信众也就三十来人，规模说起来真的不大。但哪怕这样，留下来的人没人愿意跟着以色列走，这份选择真的很少有人能看懂。

当地的首席拉比伊莱·里斯一家的经历，就是这份选择最好的缩影。他家当年也跟着移民浪潮去了以色列，在那片被犹太人称作“应许之地”的地方生活了整整十三年。结果他的父母做了个让很多同胞大跌眼镜的决定，收拾好全部行囊，又回了比罗比詹。若干年后，里斯自己也做出了和父母一样的选择，回到了这座他早就没多少印象的边境小城。

现在里斯把全部精力都扑在重建当地犹太社区这件事上，在他眼里这就是使命。社区本身没多少本地收入，运转资金全靠世界各地犹太同胞的捐助。靠着这些钱，社区搞了不少有活力的活动，最有代表性的就是犹太青年俱乐部，专门给本地年轻人搭文化交流和找身份认同的平台。同时还给成年人开了各类文化课，其中就有一门意第绪语诗歌研习班，帮着把日渐式微的母语传承下去。

给这门课教课的老师叫叶列娜，她还有个特殊身份，就是当地老牌报纸《比罗比詹之星》的主编。这份报纸的年纪和犹太自治州差不多大，1930年就创办了，刚创办的时候全版都是用意第绪语印刷，是当年远东犹太文化最重要的载体。现在说意第绪语的人越来越少，读者群体也在萎缩，报纸现在大部分版面都改成俄语，只留少数板块用意第绪语，成了一种承载记忆的文化符号。

很多人猜测，他们留下来是不是因为在俄罗斯受到排挤容不下身？真不是这样。里斯自己说，他之前在俄罗斯其他地方亲身碰到过反犹主义，那种不舒服的敌意至今难忘，但在比罗比詹这块土地上，从来没有过这样的遭遇。从这块地被划为犹太定居地开始，这里就是犹太人的家，当地人早就接纳了他们的存在。

当地开的犹太文化学校，家长们都挺支持，送孩子来上学的时候，听说要学犹太传统文化，大部分都挺认可。大家都觉得，既然生在犹太自治州，了解自己民族的文化本来就是理所应当的事。这种扎根在当地的身份认同，已经刻进了几代人的血脉里，不是换个更发达富裕的地方就能带走的。

近百年的历程走下来，这块土地的族群命运真的跌宕。最风光的时候，犹太人占总人口的比例一度升到百分之十六，后来经历了种种变动，大批犹太人外迁，才落到现在仅百分之一的局面。那些留下来没走，甚至走了又回来的人，图的从来不是什么更好的物质条件，就是一份踩在脚下的归属感。

以色列地中海畔的大城市确实发达，日子肯定比远东边陲的清贫生活舒服太多，但故乡这个东西，从来都不是能用物质条件衡量的。对这里的犹太人来说，比罗比詹不是什么流亡路上的中转站，也不是临时落脚的落脚点，是被岁月和血脉共同确认的家。祖辈在这里开垦扎根，后代在这里长大成人，这份刻在黑土地里的感情，哪里是远方的召唤就能替代的。

九次拒绝以色列的邀请，说起来好像挺不可思议，放在这份沉甸甸的乡土认同里，其实一点都不奇怪。现在里斯还对未来充满信心，他觉得只要各方一起努力，这里的犹太身份认同慢慢就能重新唤醒。那簇差点熄灭的文化火苗，还在这片土地上慢慢烧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