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球赛上,顾北之为我选的鞍环松了。
我重重摔下马,双膝满是血痕。
他的青梅宋韵纵马而来:
“我又赢了,按赌约,北之哥哥今年也不能去你府上提亲。”
这三年,每次顾北之向我提亲,宋韵都提议来场马球赛。
我不愿应下,顾北之握住我的手保证:
“放心,马具是我亲手挑选的,保证你赢。”
可第一年缰绳长了一寸,我勒紧时险些被马踩踏。
第二年马竿短了一寸,我够不到球。
我生生待嫁三年,成了满京贵女的笑柄。
看着我狼狈的模样,宋韵掩唇讥笑:
“知道为什么输吗?”
“鞍环是北之哥哥按我尺码定做的,宁姐姐脚比我小,自然踩不稳。”
原来马具一直是按宋韵的尺寸打造。
输,早已注定。
我转身要走,被顾北之笑着拦住。
“又生气了?”
“不过再晚一年成亲罢了,就这么迫不及待想嫁给我?”
低头看着被血浸透的衣裙,我只觉得一阵疲惫。
“顾北之,我不嫁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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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北之愣了片刻,牵起我的手轻哄。
“镇北侯夫人的位置早晚是你的,何须为这点小事闹脾气?”
耽误了三年婚期,在他眼里竟是小事。
我冷冷抽出手,他眼眸闪过丝无奈。
“宁宁,满京贵胄都看着,你是我的未婚妻,别在这下我的脸面。”
我猛地抬眼。
那被满京贵女笑话是嫁不出的老姑娘时,我的脸面呢?
就在这时,宋韵兴高采烈抱住顾北之的胳膊。
“北之哥哥!你刚才答应过马球赢了要给我彩头!快拿出来!”
顾北之脸上的不耐瞬间化为宠溺一笑,拿出支九转金簪,亲手替宋韵戴上。
我瞧着簪上熟悉的花纹,浑身一僵。
那是顾北之亡母的遗物。
几年前我去侯府探病,她亲手拿给我看,说这是她最珍惜的陪嫁,日后要留着当我的聘礼。
我曾红着脸告诉顾北之,要在成亲那日戴上它。
如今,他却轻易忘了,给了其他女人。
见我死死盯着簪子,顾北之柔声对我解释。
“这簪子韵韵自小就喜欢,今日她赢了,就给她戴着玩吧。”
“回头我找京中最好的工匠,再打支一样的给你。”
再打的簪子,也不是这支。
如同千疮百孔的情意,不能恢复如初。
我静静垂下眼眸。
“不必了。”
顾北之皱起眉头。
“崔宁,不过输了场马球赛,至于你甩脸色胡闹吗?”
宋韵摸着发间金簪,得意一笑。
“北之哥哥,你也别怪宁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