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我准时打卡进了公司。
部门里的气氛诡异地安静。
所有人在看到我的一瞬间，都默契地闭上了嘴，低头假装工作。
只有江晓棠的工位上热闹非凡。
桌上堆满了高级定制的喜糖和马卡龙。
几个平时跟我关系还不错的女同事，正围着她有说有笑。
“小棠，你那只镯子真好看，水头太绝了。”
“那是越白妈妈给的改口费，说是祖传的呢。”
江晓棠羞涩地捂了捂脸。
看到我走过来，她立刻站起身，拿起一盒最精美的喜糖。
“孟欢，你来啦。”
“昨晚你走得急，都没顾上给你拿喜糖。”
她把盒子推到我面前，笑得温柔无害。
“沾沾喜气吧。”
我没接，只是看着她。
“我不吃垃圾。”
周围倒吸了一口凉气。
人事部老李皱着眉走过来。
“孟欢，你怎么说话的？小棠好心给你喜糖，你别不识好歹。”
“就是啊。”旁边的女同事附和，“自己没本事看住男人，冲别人发什么火。”
我冷冷地扫了她们一眼。
“我只知道，知三当三的人，不仅没本事，还没底线。”
江晓棠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要掉不掉的。
“孟欢，你怎么能这么说我……”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程越白大步走了进来。
他第一眼就看到了红着眼睛的江晓棠。
脸色瞬间沉到了谷底。
“怎么回事？”
他走到江晓棠身边，把她护在身后。
江晓棠拽着他的衣角，轻轻摇了摇头。
“没什么，越白，你别怪孟欢，她心里有气也是正常的。”
程越白转过头，冷厉的目光刺向我。
“孟欢，我昨天是怎么警告你的？”
“跑到公司来撒野，你是不是真以为我不敢开除你？”
我平静地看着他。
“我来是为了交接工作。”
“把‘星海’项目的尾款结清，我立刻走人。”
听到“星海”两个字，程越白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他清了清嗓子，语气放缓了一些。
“星海项目的尾款暂时不能结给你。”
“为什么？”我攥紧了手指。
那是我熬了无数个通宵，跑了三个城市才拿下的单子。
光是提成和奖金就有十几万。
“因为这个项目，现在由小棠负责。”
程越白说得理直气壮。
“小棠刚升主管，需要一个大项目来稳住脚跟。”
“你把前期资料都交接给她，后续的对接你不用管了。”
我气笑了。
“程越白，你是在抢劫吗？”
“她连星海的客户叫什么都不知道，你让她负责？”
程越白皱起眉，显然对我的顶撞极度不满。
“孟欢，注意你的态度。”
“我是公司的总经理，人员调配我说了算。”
“再说了，小棠是我的妻子，我的就是她的。”
“你作为员工，服从安排是基本素养。”
江晓棠从他身后探出头，声音软糯。
“孟欢，你别生气，如果你真的很在意这个项目……”
“大不了我不要了，我还给你就是了。”
“够了。”程越白打断她，满眼心疼，“这本来就是属于你的资源。”
他转头看向我，像是在施舍。
“孟欢，项目虽然给小棠，但你的辛苦我也知道。”
“下个月工资我让财务多发你两千块奖金。”
“这事就这么定了。”
两千块。
买断我半年的心血。
买断我五年的付出。
周围的同事都在看热闹，没有人替我说一句话。
他们甚至觉得程越白已经很大方了。
我看着这对站在道德高地上的男女。
强压下胃里翻滚的恶心感。
“我不交接。”
“星海的核心数据加密了，密码只有我知道。”
“要我交出密码可以，把属于我的提成一分不少地打进我卡里。”
程越白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
他眯起眼睛，声音冷得像冰。
“孟欢，你以为没了你，公司就不转了吗？”
“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你净身出户，在这个行业里彻底混不下去？”
我迎着他的目光，毫不退让。
“你可以试试看。”
江晓棠见气氛僵持，赶紧拉住程越白的手臂。
“越白，别冲动，孟欢只是一时气话。”
她转头看向我，眼神里闪过一丝算计。
“孟欢，既然你这么看重钱，那阿姨的手术费，你筹够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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