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流程被改，已经够难堪。
没想到那只是开始。
两点四十，伴郎团进了休息区。
程叙川带头，后面跟着三四个年轻男人。
他们手里拿着几个红包和一叠卡片。
“嫂子，订婚前小考验。”
唐柚立刻挡在我面前。
“什么考验？流程里没有。”
程叙川笑嘻嘻：
“订婚嘛，热闹热闹。”
“总不能裴少这么好嫁吧？”
我忍住烦躁。
“我不玩。”
“别这么扫兴啊。”
有人在后面起哄：“嫂子做摄影的，不是最会摆姿势吗？随便来几个。”
我脸色冷下来。
“请你们出去。”
程叙川却从身后抽出一叠打印纸。
“别急，我们准备了素材。”
我看清上面的照片时，血一下冲到脑子里。
那是我去年接的一个商业私房项目花絮。
客户是男装品牌，请了男女模特拍摄亲密氛围大片。
现场有造型师、灯光师、品牌方，还有唐柚全程在场。
可他们打印出来的，全是恶意截掉背景的截图。
画面里，我靠近男模特，替他调整领口。
另一张，我弯腰看相机屏幕，男模特站在我身侧。
再正常不过的工作现场，被他们裁成了暧昧角度。
程叙川把照片晃了晃。
“嫂子以前工作挺丰富啊。”
“裴少知道吗？”
周围几个人爆笑。
我气得浑身发抖。
“这些是商业拍摄，有合同，有团队记录。”
程叙川拖长声音：
“哎呀，我们又没说什么。”
“你这么紧张，倒显得真有点事。”
唐柚扑过去抢照片。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一个男人伸手拦她，直接推了她一把。
唐柚撞到化妆台，胳膊磕在桌角，疼得脸都白了。
我猛地站起来。
“你们干什么！”
那人还笑：
“助理脾气这么冲？是不是平时和嫂子一起见多了场面啊？”
他语气油腻，眼睛还往唐柚身上扫。
我脑子里最后一根线断了。
我抓起桌上的玻璃杯，狠狠砸在他脚边。
休息室瞬间安静。
我指着门口：
“滚出去！再不走，我报警了！”
程叙川脸上的笑淡了点。
“嫂子，玩不起就没意思了。”
我冷声说：
“程叙川，你今天做的每一件事，我都会追责。”
他像听见笑话。
“追责？”
“就几张工作照，几句玩笑话，你想追责什么？”
“你以为，裴家真会因为这点小事和我撕破脸？”
他笑得轻慢。
“进豪门嘛，总要查清楚背景。”
“你要是真干净，怕什么？”
我看着他，第一次真正感到恐惧。
我清楚地意识到，想毁掉一个女人，根本不需要事实，只需要几句模棱两可的谣言。
门合上后，唐柚眼眶红得厉害。
“思言，这婚不订了吧。”
我坐回椅子上，手还在抖。
手机里，裴砚舟发来消息。
思言，我听叙川说，你们那边有点误会。
我马上过去。
误会？
我盯着那两个字，忽然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