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大”这件事,我以前一直以为是可以被眼睛清楚丈量的。好像只要身高变了、年龄加了、能自己决定一些事,就算长大了。可后来才发现,越往成年走,悄悄消失的东西反而越多。
就像有一份被漏掉的通知:在那些不断增加的事物之间,有些东西正在无声地减少。最让人难受的是,我们常常要等到很晚才意识到这一点。
那些靠得很近的人,是怎么不见的?
有些原本离我们很近的东西,会慢慢变淡、消失,而我们自己甚至毫无察觉。和往常一样,总要等到一切真的不见了,我们才后知后觉。那些曾经以为怎么都丢不掉的小习惯,也会在不知不觉中慢慢离开。就连那个总在某个固定时刻出现的人,也跟着一起消失了。
人还在,只是角色和位置已经不一样了。于是我们开始回头问自己:这一切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消失的?甚至没有一句正式说出口的再见。只是对话不再像以前那样频繁,那些原本会互相分享的故事,也慢慢被各自藏了起来。
比失去别人更让人困惑的,是弄丢了自己
失去一个曾经很亲近的人,确实会让人有点不知所措。但更值得想一想的是:如果慢慢消失的,其实是自己呢?越长大,我们反而越常问自己“我到底是谁”。我们成长、改变、放下很多东西,直到某一天突然发现,自己已经变成了一个连自己都觉得陌生的人。
确实,后来我们会看到越来越多不同版本的人。我们的观点和想法开始分岔,也开始觉得这个世界原来没有想象中那么小。再往后,我们甚至常常搞不清楚,自己真正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不是所有离开,都值得后悔
也许一直以来,我们都太习惯把“失去”当成一件必须遗憾的事。可实际上,并不是所有离开都意味着糟糕。有些事就是该结束了,因为我们不可能一直待在同一个地方,用同一个版本的自己继续生活。
就像小时候住过的房子,某一天突然觉得它太窄了,已经住不下现在的自己。有些东西必须放下,不是因为它们不再重要,而是因为我们已经长成了不一样的人。到最后,我们其实不需要把一切都带进去。有些东西,留在旅程里当回忆就够了。
身体能装下的人是有限的
也许我们的身体本来就有个限度,能走进来的人就那么多。剩下的空间,应该用来走自己的路,去成为更好的自己。也可能,有些人出现,就是为了给我们腾出一点可以长大的地方。
所以,当你发现有些人、有些事正在慢慢退场,不必急着责怪自己。那未必是失败,也许只是你正在换一个更大的版本,去容纳接下来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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