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4年,甘肃临夏,一份捐资助教的名单中,出现了一个并不显眼的名字:马进昌,捐款5万元。很多人或许不会想到,这个名字曾与红军女战士王泉媛的人生发生过一段极其复杂的交集。

关于马进昌的公开资料并不多。《临夏人物》等资料记载,他是临夏市人、回族,后来曾担任临夏市兰临皮革厂厂长。至于他在战争年代的具体经历,能够查到的文字有限,不能凭借零散材料过度推断。但有一点,在王泉媛的回忆和相关史料中较为明确:西路军失利后,她曾被马步青部下马进昌强行纳为妾。

这段经历,得从1936年西路军西渡黄河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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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西路军中有一支特殊队伍——妇女先锋团,成员多达1300余人。她们承担宣传、救护、运输等任务,也曾直接参加战斗。王泉媛担任团长,作战时并不躲在后方,手持大刀冲在队伍前面。

有意思的是,王泉媛最初并不是一名职业军人。她出生于江西一个贫苦家庭,1930年前后,革命宣传进入家乡。经王正苟等人引导,她逐渐参加妇女工作和群众动员,后来离开家庭,走上革命道路。

1931年,王泉媛在吉安县担任妇女部长。一次前往固江开展青年工作,她刚与地下党接头,就被敌人发现。护送人员带她登船撤离,敌人紧追不舍。船驶离岸边后,她索性站起来向敌人喊话,讲革命道理。

那一刻,她心里其实并不轻松。对岸是荷枪实弹的敌人,脚下是一条并不宽阔的船。只要敌人找到船只追上来,后果便难以设想。也正是这种敢闯敢干的性格,使她后来有了“假小子”的称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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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路军进入河西走廊后,面对的是熟悉地形、骑兵较多、装备占优的马家军。连续作战中,西路军伤亡严重,部队不得不分散突围。妇女先锋团目标明显,难以整体行动,许多女战士被编入其他单位,原有番号也随之消失。

王泉媛就是在突围和搜捕中被俘的。

被捕后,她与其他女战士被押送关押。那不是普通意义上的看守,而是随时面临侮辱、逼迫和转卖般处置的困境。后来,马步青下令将部分女俘分配给部下,王泉媛被指定给马进昌。

她没有把这看成彻底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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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泉媛曾盘算,若能借“嫁人”接近武器,也许可以设法夺枪,或者在无法脱身时结束自己的生命。她甚至想过:“只要有一支枪,就还有一次选择。”但这个计划很快被人告密,敌人加强了对枪械的看管,机会就此断绝。

马进昌曾试图用软硬兼施的办法让她屈服,王泉媛始终不肯配合。战事紧张,马进昌也无法长期盯住她。被限制行动的日子里,她没有停止观察周围的人,更没有放弃寻找出口。

她把争取对象放在了两个普通人身上:一个是马家的烧饭丫头,另一个是军需部门的汉族工作人员。王泉媛并非靠偶然碰运气,而是凭借长期做宣传工作的经验,一点点取得信任。

一天,马进昌外出办事,王泉媛在两人的帮助下换上男装,从看守中逃出。女扮男装并不高明,真正困难的是穿过敌人的控制范围。她此前多次与敌人周旋,积累下来的胆识和判断,此时派上了用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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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出后,王泉媛设法前往兰州八路军办事处,希望重新回到组织。但当时西路军失散人员情况复杂,组织对身份甄别、敌情和安全问题都有严格考虑,曾有“失散流落人员,三年不收”的规定。她未能立即归队,只得返回家乡。

这次返乡,对王泉媛而言并不是结束。1949年家乡解放后,她主动寻找地方组织,要求参加工作。1951年,她进入妇联系统工作,却因丈夫受到牵连而失去岗位。后来,丈夫被指控在战争年代杀害红军并被判刑,这一冤屈直到1961年,在康克清帮助下才得到纠正。1962年,王泉媛重新参加工作。

此后,她还在敬老院担任院长多年。为了维持敬老院运转,她带着工作人员下地劳动、发展手工业,尽量减轻国家负担。那段经历与西路军战场上的枪声相隔很远,却同样体现出她不愿向困难低头的性格。

至于马进昌,现有资料能够确认的主要是他后来在临夏从事企业管理,并于1994年捐资助教。资料没有提供更多细节,也没有足够证据说明他晚年如何评价当年的王泉媛。因此,能够确定的只是两条不同的人生轨迹:王泉媛从被俘、逃脱、失散,到重新参加工作;马进昌则在新中国成立后留在临夏,后来成为地方企业负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