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早之前飞航班,有次空中干完活,我在洗手间门口站着,有个大爷来我身边,凑得特别近,捂着嘴巴用特别低的声音跟我说:小伙子小伙子。

我说嗯?他略带尴尬地说,我前列腺不太好,咱这飞机上有没有厕所?

——我当时大吃一惊,直接一把推开旁边的门,说:这不就是嘛。

如今回想,我那会儿态度不够友好,人家可能就是第一次坐飞机,可能就是不知道,不过后来我明白了:飞机上那些我们看起来的习以为常,可能对很多老人来说真的相当未知。

后来有一年我作为旅客从洛杉矶飞香港,坐在公务舱,靠窗。

过道隔壁是位老奶奶,很苍老很消瘦。我落座后听到她打电话,大概是她女儿帮她买的票,落地香港后还要转机回内地。

起飞后,我迷迷糊糊睡着了,半夜坐起来一看,隔壁老奶奶没有放下一丝椅背,就那么靠在那打盹。

我于心不忍,穿上鞋走过去,轻轻把她拍醒,说阿姨,这个座位是能平躺的——然后帮她把座椅放平。

——类似的故事其实很多,总而言之还是那句话,老年人出行,并不如我们想象的轻松如意,甚至他们的困惑与不解,我们连想都想象不出来。

但与此相呼应的,是银发经济已经进入国家顶层规划。

今年公布的“十五五”规划纲要明确提出,要大力发展银发经济,丰富适老化产品和老年服务供给。

再往民航里看,去年文化和旅游部、中国民航局联合发布的行动方案,甚至已经具体到了老年旅客陪伴、全流程保障、休息区和机上老年餐食。换句话说,老人坐飞机这件事,早已不只是各家航司愿不愿意多照顾一点,它已经写进了国家规划,也写进了民航要做的事。

去年,一位网友家中一位70岁老人、两位80岁老人乘坐深航航班,网友提前打电话申请了深航的“无陪老人服务”,理论上一个订单只能申请两位,但本着以人为本的精神,深航为三位老人都提供了服务。

自机场柜台出示身份证开始,便由深航地服全程陪伴至登机,且享受优先登机和最后下机——这里我要解释一句,“优先登机”是指在正常登机时间之前就开始组织需要照顾的旅客登机,不会耽误其他旅客的正常登机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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航班落地,目的地机场地服再次接上老人,一直送到在到达大厅的家人手中,行程结束,老人们赞不绝口。

今天5月,一位旅客带着85岁老人乘坐深航航班,因腿脚不便,落地后找到深航柜台,希望能“借”个轮椅。

令她没想到的是,工作人员不仅提供了轮椅,还安排了专人来负责。

“工作人员推着轮椅很稳,过通道、上下电梯都会提前提醒,全程没有半点不耐烦。一路上不仅对我们照顾有加,遇到其他问路的旅客,他也慢下脚步耐心解答,半点不见急躁。”

同样收获了老人的大拇指称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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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个故事的背后,其实都有深航既有的服务流程支撑。

而如今,深航又把这些已经在一线实行的做法重新梳理、继续扩展,形成了一套更完整的体系——8月28日,深圳航空正式发布“大湾区银龄友好服务产品”,名为“银龄畅行·悦享新程”。

把通稿里的各种“体系、标准、矩阵”先放在一边,这套产品做的事情其实很好理解:从老人准备买票开始,到飞机落地,把一路上容易感到困惑的地方重新捋一遍。

先从买票说起。

深航将推出面向老年旅客的专属权益卡、惠民产品和便捷购票服务,线上线下都要简化购票及退改签流程。

对于没那么熟悉各种app使用的老人来说,买到票往往只是第一步。如果需要退改签,或者临时发现证件信息填错了,年轻人都不一定知道该怎么办,更不用说老人。

到了机场,深航会设置专属值机区域和爱心服务柜台,提供候机陪护、登机引导以及特殊旅客帮扶。

对于独自出行的老年旅客,还将建立全流程保障机制——这一条我觉得很有必要。

很多老人身体其实没什么问题,能自己走,也不需要轮椅,只是很少坐飞机,不熟悉机场里那一连串流程。

值机柜台在哪里,行李该怎么托运,过了安检往哪边走,登机口临时变更后又该去哪儿。年轻人看一眼手机就能解决的事情,老人可能连自己该问谁都不知道。

而且,所谓“全流程”,最难的就是不同环节之间的交接。柜台办完了,后面还有没有人管?送到登机口了,航班延误或者更换登机口怎么办?遇到转机,下一段航班又由谁来帮?

这些事情在文件里可能只是一句话,落到老人身上,却关系到他敢不敢一个人出门,也关系到电话那头的子女能不能放心。

到了飞机上,深航客舱乘务员会重点关注高龄、患有慢性病以及独自出行的老年旅客,增加颠簸提醒、饮水帮扶、起身照料和落地提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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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服务听起来都不复杂,难处在于乘务员能不能在老人开口之前发现。

有些老人不会按呼唤铃,口渴了就忍着,腿坐麻了也不愿意麻烦别人。

遇到颠簸,他们未必能听清广播,更未必能立刻明白该怎么做。乘务员提前多看一眼,可能比增加多少复杂流程都有用。

深航还准备推出银龄专属餐食,按照低盐、低脂、低糖、高膳食纤维的思路设计,口感也会尽量清淡、软糯。对牙口不好,或者需要控制血糖、血压的老年旅客来说,这个变化也非常实际。

把这些内容放在一起看,深航做的事情其实简单又朴素:

不要默认每位旅客都熟悉机场,也别等老人已经犯难了,才发现他需要帮助。

至于这套服务具体怎样申请,会在哪些机场和航线上落地,各环节又如何交接,还要等深航进一步公布。

我记得很早以前,网友就发起过《出门在外爸妈互相友好条约》——谁家的父母独自出门,只要碰见了,能帮一把就帮一把。

这份善意当然珍贵,可老人能不能顺利出门,不能真的靠碰巧遇见一个好心人。

而当一家航司、一个行业开始认真对待老年人的出行,把照顾写进流程,做成体系,那我绝对相信,以后真的可以踏踏实实地让家里的老人,一个人坐上飞机。

封面图自@FatZo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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