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却在我怀里,永远地闭上了眼睛。
就像我为了救我爸,在新婚夜开口向霍靳沉借钱。
我至今记得他眼里的错愕和彻骨的失望。
苏婉月,今晚对我来说,你真的只是个提款机吗?
我爸妈、战友,就连雅雅都跟我说你是骗子,可我偏不信。
我被我爸用皮带抽断三根肋骨,躺在軍区医院还在喊着要娶你。
男人声音嘶哑,双目猩红得像要滴出血来。
我被他的反应吓得浑身发抖,泪水瞬间模糊了视线。
不是的,靳沉,我爸爸他……
今天是我们结婚的日子!他厉声打断我。
一把扯下軍礼服的领带,狠狠摔在地上。
你确定现在就要暴露你的真面目?
靳沉,我一定会还你钱的,我打欠条!
不用了,他冷笑一声,眼神冷得像冰。
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别演了,你果然和他们说的一样。
他摔门而去,留下我一个人在空荡荡的新房里。
那是我们的新婚夜,我在客厅等到凌晨四点。
等来的却是被沈雅扶着回来的、醉得不省人事的他。
他脖子上的吻痕,在玄关的灯光下红得刺眼。
沈雅露出一个抱歉又无辜的笑容。
嫂子,对不起,靳沉哥把火都撒在我身上了。
你早点休息吧,我就不打扰了。
那时的我太年轻,只知道心脏疼得快要炸开。
怕他再误会,连他放在桌上的軍人保障卡都不敢动。
那三十万,最后是他一个战友借给我的。
条件是陪他去軍区招待所的酒局,喝够三杯白酒。
我在酒局上被灌到胃出血,吐得昏天黑地。
霍靳沉凌晨赶来接我时,脸色铁青得吓人。
他一路无话,回到家才终于爆发。
你知不知道我再晚去一步,你会被怎么样?
钱对你来说就这么重要?你贱不贱啊!
我坐在车上,被他羞辱得无地自容。
胃痛得像被刀绞,心却比胃更凉。
从那天起,拜金女就成了我撕不掉的标签。
他的战友调侃我,他从不解释,有时甚至会跟着笑。
后来父亲还是没能撑过去,在軍区总医院与世长辞。
他去世那天,我崩溃地给霍靳沉打电话,语无伦次。
他在指挥軍事演习,直接挂了我的电话。
我又发了无数条语音,有解释,也有绝望的倾诉。
过了很久,手机震动,他转来八千八百八十八元。
备注栏只有冷冰冰的三个字:节哀顺变。
我看着屏幕上的数字,手抖得不成样子,面如死灰。
那天之后,我和霍靳沉成了法律上的夫妻,生活里的陌生人。
他不再回我任何文字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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