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缅甸内战、关税威胁和全球紧张局势加剧的背景下,新加坡将在东盟成立60周年之际接任轮值主席国。每个区域组织都需要一个能推动事务落实的主席国。关注东南亚局势的观察人士认为,目前没有哪个国家比新加坡更适合这一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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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年1月1日,新加坡将从菲律宾手中接过东盟轮值主席国的职务,这也是东盟成立60周年之际对其能力的一次考验。新加坡总理黄循财在8月22日的国庆群众大会上表示,世界正变得更加分裂和危险,新加坡必须“在未来许多年里承受并生存下去”。

黄循财强调:“我们的回应不能是退缩和转向内顾。”他呼吁东南亚国家联盟的11个成员国深化一体化,打造一个更有效的统一市场。然而,缅甸内战、泰柬边境争端紧张局势,以及如何让美国继续参与本地区事务等问题,都是实现这一目标的障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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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谷朱拉隆功大学政治学与国际关系教授提提南·蓬苏迪拉克认为,如果有哪个国家能够应对这些挑战,那就是新加坡。他说,地区观察人士之间曾有一个玩笑:新加坡应该年年担任东盟主席国,因为“尽管国土不大,但它的准备最充分”。她表示,新加坡一向强调可交付成果,但其成效最终仍取决于能否在成员国之间建立共识。在她看来,新加坡在经济一体化、贸易韧性、能源和互联互通方面的影响力最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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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指出,一个经济上四分五裂的东盟更容易受到大国施压。“从这个意义上说,新加坡的经济议程和地缘政治议程,其实是一枚硬币的两面。”尤索夫伊萨东南亚研究院首席研究员莎伦·西指出,印尼在2023年担任主席国期间推出的一项计划,已经成为区域一体化的具体成果:东盟各国央行互联互通的二维码支付系统。

她认为,新加坡可以尝试把这一构想进一步推广到东盟主要贸易伙伴之间,推动系统互操作,帮助数以百万计的东盟中小企业。她表示:“这将是东盟支付系统一体化一个非常切实的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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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乔安则认为,贸易领域也存在突破口。她说,新加坡可以推动东盟在应对美国关税压力时减少各自为政的做法,包括削减非关税壁垒、简化海关和原产地规则程序,并协调对贸易转移和转运问题的应对。她说:“我不认为新加坡能够解决东盟面临的重大危机,但它可以努力保持势头,维护共同原则,并让东盟在协调和韧性方面有所提升。”

这一点背后,是数十年积累下来的制度经验。作为创始成员国,新加坡不仅能主持会议,还具备运转整个东盟机制所需的官僚体系和人员储备。西说:“在东盟观察者群体中,几乎没有人怀疑新加坡具备很强的议程设置能力,也拥有能够在各个层级推动组织运作的人才。”这一判断也体现在今年的《东南亚态势调查》中:31.3%的受访者认为,新加坡是在应对东盟关键挑战方面最强有力的领导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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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经济治理工具潜力巨大,但外界对新加坡主席国表现的评判标准不会仅限于经济,其中最受关注的议题之一无疑是缅甸。在提提南看来,新加坡能否成功,取决于它如何处理缅甸内战,以及他所说的那个“通过虚假选举包装成文官政府的政权”。

去年12月至今年1月举行的选举受到广泛批评,被认为是军政府操弄的一场骗局,目的是为2021年军事接管后的领导人、现任总统敏昂莱赋予合法性。提提南说:“如果敏昂莱在获得老挝、泰国和柬埔寨承认后重新被接纳,那么明年主要对话伙伴的领导人可能不会出席与东盟相关的峰会。”他还说:“敏昂莱是新加坡面临的首要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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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重要的还有能源安全。今年,美国和以色列对伊朗发动战争所引发的连锁反应,暴露出东盟对中东油气的高度依赖,也凸显出摆脱化石燃料的必要性。柬埔寨前驻外大使、现任柬埔寨区域研究中心高级顾问布·索西拉克说:“东盟需要加快绿色能源转型。”他呼吁“切实采用可再生能源,包括更强大、更智能的电网互联”。和此前每一任东盟主席国一样,新加坡最终仍需在利益不尽相同的成员国之间建立共识,才能实现自己的目标。西说:“未来一年,新加坡独特的召集能力将接受考验。”

作者:玛丽亚·肖